第259章 汝非伯牙,吾非子期(2/2)
被人從床榻上「拎」起來的感覺很不好,也是納蘭吹雪給他的陰影太深刻了。
一直過了子時,到了丑時,也就是後半夜一點多,紀寧已經手撐著頭小寐了一會,突然聽到頭頂上似乎有略微的聲響,他馬上警覺起來,等他睜開眼時,便見到一道寒光從他面前閃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的,直接一蹬腿,椅子直接向後傾倒,人在地上滾了滾之後站起來,雖然人很狼狽,但剛才那一擊他始終是躲開了。
「紀公子好身手啊。」傳來的是一個相對熟悉的聲音,正是之前見過幾面的上官公子。
紀寧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冷聲道:「上官公子這麼出現,真的好嗎?你不會是想來殺我的吧?」
「紀公子說笑了,如果在下要來殺你,為何會提前寫信給你,還會與你在茶樓之上用笛曲來傳意呢?」上官公子手上只是拿著之前的笛子,一身白衣顯得很灑脫,只是紀寧一直在觀察此人的前胸和面龐,試圖找到這上官公子性別的證據,可惜紀寧無法辨別出這易容術。
紀寧心想:「如果這上官公子是女子,不但易容術高超,連束胸的技術也很高超,或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本來就很……呃。」
上官公子並不知道紀寧心中的想法,還以為紀寧在思考她來意的問題,她正要說什麼時,紀寧笑道:「上官公子遠來是客,請坐。」
「嗯。」上官公子也不客氣,直接在書桌不遠處客首的位置坐下來,紀寧也回到書桌之後坐下,兩個人正面相對。
「上官公子,貿然地問一句,您到底是何來歷?」紀寧問道。
「是何來歷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下能幫到紀公子。」上官公子道,「在下在笛音中已經說的很明白,紀公子難道沒聽懂嗎?」
紀寧想了想,很誠實地搖頭道:「笛音也能說話嗎?」
上官公子怔了怔,她面帶少許的失望道:「在下本以為與紀公子乃是伯牙子期,可以真正高山流水互為知音,沒想到……唉!紀公子,您真的沒聽明白嗎?」
紀寧是個實事求是的人,他沒聽明白就是沒聽明白,不會在這上官公子面前裝樣子。
「可能讓上官公子失望了,汝非伯牙,吾非子期,閣下的樂曲,還是留給能聽懂的人去欣賞,對在下吹奏,實在是對牛彈琴了。」紀寧很有戒備說了一句。
紀寧心想:「大半夜不請自來到人家裡來做客,還說要做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你這臉皮到底有多厚,是不是我承認自己聽不懂,你以後就不來煩我了?」
「可惜可惜,不過紀公子坦誠對人,也是難能可貴。」上官公子說「可惜」,但她的臉上卻並不顯得可惜,反而很欣賞,「紀公子如今身陷鄉試賄考案,心中一定鬱結,在下……」
紀寧打斷了上官公子的話:「我想閣下又有所誤會,在下一向問心無愧,賄考本就子虛烏有,在下又何必鬱結呢?」
連續兩句話,都是嗆得上官公子無言以對,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不說話,因為她也感覺到,紀寧對她的敵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