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咎由自取(2/2)
張臨武聽了之後,面如死灰,連他自己都能聽出紀寧的詩的確比他的好,別人肯定覺得好上一倍不止。
他當眾主動挑釁擠兌紀寧,反而被紀寧輕輕鬆鬆地反擊打臉,可謂是丟盡了臉面。此間在座的人都是金陵城身份地位、才學和名氣兼備的年輕一代最精英人物,影響力非同小可。所以,今晚之後,他在金陵城恐怕要混不下去了。
眾人的叫好聲落下後,趙元啟轉身問站他身後的中年文士道:「何卿,你認為紀公子這首詩如何?」
那中年文士明白趙元啟的意思,便有意朗聲說道:「此詩嫻熟地運用了鋪敘、比喻、擬人等修辭手法,看是有些直白,實則很不簡單,層次分明,表達準確到位。
「其中,『忽聞悲風調,宛若寒松吟。白雪亂縴手,綠水清虛心。』這兩句詩看似簡單直白描寫,實則《悲風》、《寒松》、《白雪》、《綠水》都是古曲名,柳如是姑娘雖沒彈奏這些曲子,紀公子用在這裡則是意指柳如是姑娘琴藝高超絕倫。這兩句可謂是巧妙之極。」
眾人聽那中年文士解說到這裡,無不驚嘆驚嘆起來,他們許多人只是覺得詩很好,但沒有發現竟有如此精妙之處。
一時間,他們不禁對紀寧的才華佩服不已。
只聽見中年文士繼續評點道:「最後一句『鍾期去未遠,世上有知音。』則是回歸併點明此次秋遊篝火會的目的,意在交朋友找知音,將整首詩從讚美柳如是姑娘琴音歌聲的主題升華了,積極向上,非常之好!」
眾人聽著,無不贊同地點點頭。
「那這首詩評定等級如何?」趙元啟又問道,「與剛才張臨武那首詩相比,有如何?」
他對張臨武不怎麼喜歡,好好一次篝火會,才子之間文斗就文斗,至少留一線,即便不給面子直接打臉也沒什麼,但至於直接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
若人人都如此,次次都如此,以後誰還敢參加什麼聚會詩會?
所以,他故意讓中年文士對比紀寧和張臨武的詩。
別人顧忌張臨武是轉運使的公子,他堂堂崇王世子根本不在乎。
那中年文士朗聲說道:「紀公子的詩出州府綽綽有餘。至於與張公子的詩比較嘛,自然是高出一個層次不止。」
這時赤果果的不給面子。一般人在詩會或聚會上,評比兩首詩高低,都會用比較委婉的說話,比如高出一籌、略勝半籌……等等。
隨著中年文士的評定一落,在座所有人不由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其間偶爾發出一些不屑的恥笑聲。
張臨武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羞辱之極。
尤其是耳邊響著無數的竊竊議論聲,間或夾雜著一兩聲不屑的恥笑聲,更讓他欲癲欲狂。
「紀寧,我張臨武從今以後,與你不共戴天!」他一雙眼睛赤紅怨毒地如毒蛇一般盯著紀寧,在心底里咬牙切齒地暗道,「這個仇我一定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報復回去!」
然而,他就沒有半點反思,一開始就是他主動挑釁,要逼紀寧身敗名裂。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秦楓和吳備一直留意著張臨武的反應,他們看見張臨武眼睛裡充滿仇恨和怨毒,兩人轉頭相視地暗笑了。
計策成功!
紀寧坦然迎上張臨武充滿仇恨的目光,即便是轉運使的公子又怎麼樣?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就沒有退縮害怕的道理。
再說了,他還有稱號大學士沈康這座大靠山呢!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