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沾光(1/2)
紀寧說完,環視在場之人,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就算之前對紀寧有成見的崇王世子親衛,也都面有羞慚之色。
設身處地去想,如果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還講什麼大義和忠君體國,這根本是強人所難,那何寰去駁斥的觀點根本不成立。
何寰臉色也憋的通紅,道:「紀公子,你這是狡辯之言,先不論去年豫中大旱是否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單就說大旱乃是天災並非人禍,百姓豈能因此而怪責於朝廷,因此去數典忘宗?就連天子也是一心要解百姓之困。」
紀寧驚訝道:「百姓遇到旱情,想得到朝廷的救助,有何不對?」
「百姓遭災,憑何讓朝廷去賑濟?你能因此而對朝廷心懷怨恨?」何寰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儘管他自己也感覺氣勢上無法再跟紀寧相及。
所有人都看著紀寧,從何寰的話來分析,其實也還是可以理解的。在他們想來,百姓是遭了災,朝廷救災那是朝廷的恩典,不救災你百姓也不該心懷怨懟,因為朝廷也沒義務非要救你。如果百姓因此而作出「水則覆舟」的事情,那還是百姓的錯。
紀寧輕嘆道:「我本以為何公子是有家國抱負之人,卻未想到,在治國之上,何公子的理論會是如此偏頗。作為辯論的兩方,本也不該作出如此非理性之言……何公子可有想過,朝廷每年徵收的賦稅有多少?百姓每年所繳納的課稅有多少?苛捐雜稅又有多少?」
「這?」何寰又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永寧不必再說下去了,還是由本世子來說吧。」趙元啟接過了話茬,因為他感覺到紀寧再說下去,就要得罪人了,所以他寧可自己來做這個壞人,因為他是崇王世子的身份,是統治者,他說出的話是有足夠分量的。
紀寧作出請的手勢道:「世子請。」
「嗯。」趙元啟點頭道,「水則載舟水則覆舟,其實永寧的這番話,既是說給萬民聽的,也是說給治國之人聽的,是對君王和朝臣的一種勸諫,讓他們一心為民,而非鼓動百姓作出叛亂之事。如果一個治國之人,連民能載舟,也能覆舟的道理都不懂,他又如何能安然治理好這個國家?永寧提到的豫中大旱,本世子聽聞的消息,或許比諸位都要多一些,豫中大旱的確是餓死了不少百姓,除了天災之外,也有人禍的原因,地方官府中有貪官污吏斂財,將朝廷賑災的糧食剋扣,中飽私囊,地方百姓也有叛亂之事發生,其實我們不該怨責地方叛軍的無義之舉,而是應該反思治國上的不足,若朝廷能早一步賑災,地方又無貪官污吏的話,何至於讓百姓走投無路要與朝廷為敵?」
唐解點頭道:「世子殿下所說在理。」
「所以本世子非常欣賞永寧的說法,他說的這些,其實是在替君分憂,若永寧將來可為朝臣,必當是能勸諫君王,治理好天下的濟世良材,本世子也受教了!」說完,趙元啟又是對紀寧深深地作揖,紀寧也趕緊還禮。
何寰立在旁邊好像跳樑小丑一樣,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他不是站在紀寧對立面上,他也會非常贊同紀寧的這個觀點,但從開始他出來質疑紀寧去問柳如是和小娟關於治國的理論,就註定了後面要出來跟紀寧唱對台戲,結果他還是被無情地當了綠葉,相比較之下,紀寧更顯得熠熠生輝。
「來,為永寧的這篇文章,諸位敬他三杯如何?」趙元啟斟酒一杯,舉杯笑道。
唐解等人本來都很推崇紀寧的學問,此時不由跟著一起舉杯來經紀寧的酒,盛意拳拳,紀寧不得已又要多喝兩杯。
酒水下肚,紀寧感覺頭也開始有些暈沉,或許還是因為剛從鄉試考舍中出來,休息不足的緣故。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