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全部說錯了!(2/2)
一頓鬱悶的午飯。
飯後,警局打電話催莫晴,葉晨便與她一同離開莫家。
「莫姐,那幅畫的事兒,你別擔心。」葉晨笑嘻嘻的道。
「哎…一千多萬,得把房子賣了,家裡的積蓄全部掏空,還得讓我大哥二哥掏錢。」莫晴一臉愁苦。「明天,取畫的人過來了,讓我爸和人家商量著,看看怎麼賠吧。這事兒怨我爸,是他不小心,沒把畫保管好。」
「這樣,莫姐,今晚我來找你,我給你一件東西。」葉晨神秘兮兮的道。
「什麼東西?」莫晴奇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葉晨也不說破。
當下,兩人分道揚鑣。
葉晨回家後,把自己鎖在屋裡,興致勃勃的作起畫來。
葉晨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張明紙。
明紙,顧名思義,就是明朝的紙。
紙這玩意兒,也是可以造假的,一般就是使用煙燻,或者用從茅草棚的屋檐滴下來的水染成的紙。
但造假水平再高,也瞞不過真正的行家,因為這種假紙,缺少一種歷史厚重感。
但葉晨使用的畫紙,那可是如假包換的老東西,紙面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包漿,象徵著歲月的痕跡。
準備妥當。
葉晨提筆。
赫然,葉晨的氣質,瞬間就變了!
如大儒一般屹立,眼神專注而深邃,身上瀰漫出大家風範,仙風道骨的氣息!
飽蘸墨汁,揮毫落筆如雲煙,在畫紙上輕輕勾勒一筆。
這第一筆,圓滑潤澤,剛中有柔,神韻天成!
緊接著,便是運筆如風,或排或勾,或點或描,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葉晨這不是在臨摹,他畫出來的畫,也不能用「以假亂真」來形容。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就相當於是唐伯虎本人在作畫。
幾個小時之後,一幅《晚風漁艇圖?》就完成了。
落款。
題詞。
雖然沒有印章,但基本上OK了。
葉晨在網上查過,這幅畫的估價,應該是在2000~3000萬左右吧。
忙完之後,葉晨下廚弄了幾個菜,起鍋的時候撒了食神味精,吃得滿嘴飆油美滋滋。
「明天一大早,取畫的人便會去莫姐家。得了,我現在把畫給她送過去。」等到畫上的墨漬幹了,葉晨便將畫捲起,放入一個黑色塑料口袋。
提著口袋出門了。
這時已經是晚上8點多,天色已黑。
葉晨先坐車到了林語溪家,但他沒進小區。
「今晚就試試厲鬼之眼好不好用!」
葉晨不動聲色的將艷鬼從儲物空間裡放出來,用厲鬼之眼,連接了它的鬼目,然後指揮著艷鬼,飄入林語溪家,收斂陰氣,藏匿起來。
倘若,林語溪和家人,遇到危險,艷鬼便會出手保護。
而葉晨隨時都可以看到艷鬼所看到的一切。
……
警局。
莫晴剛剛忙完,正在食堂里吃飯,她今晚又得加班,等會兒還要去開案情分析會。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莫晴一看是葉晨打過來的,便會心一笑,接聽電話。
「葉晨。」莫晴笑道。
「莫姐,你在啥地方啊?我有東西給你。」
「嗯——這樣,你直接來警局找我,到了打電話。」
「行。我馬上過來。」
掛電話。
「小晴。」這時,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戴著一副金邊眼鏡,五官端正,風度翩翩,直接走了過來。「跟誰打電話呢?笑得這麼開心。」
「沈崢嶸,我給誰打電話,貌似不關你的事吧?」莫晴面無表情的吃著飯。
那男子「沈崢嶸」,坐到了莫晴對面,深情的凝視著莫晴。「小晴,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我特意從省廳下來,不就是為了你?真的,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
「得了得了,我對你沒興趣。還有,光大街這起分屍案,現在根本就沒有頭緒,你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莫晴不耐煩的道。
「好,好,說案子。」沈崢嶸眼中,湧起一抹極為專業的表情,神采飛揚,魅力四射。「小晴,你知道的,在犯罪側寫這一塊,就目前國內來講,我還是能排得上號的,光大街分屍案,我已經有頭緒了,等會兒的案情分析會,我會重點談一談。放心,有我在,三天內,必破此案!」
吃完飯。
葉晨打電話過來了,他已經到了警局大門口。
莫晴連忙起身出去。
那沈崢嶸跟在後面。
「莫姐。」看到莫晴走出來,葉晨迎了上去,將手裡的黑色塑膠袋交給莫晴。「這個你晚上回家後,交給叔叔,明天取畫的人來了,讓叔叔把這個交給他。」
「哦?」現在莫晴滿腦子都是案情,也沒心思關注其他的,隨手把塑膠袋接了過來。「行。」
「好吧,莫姐,我先走了。你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早點回家休息。」葉晨笑了笑,便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莫晴心中一動。
『葉晨蠻有偵探天賦的,而且還有那種能力,神乎其神。抓曹德光,抓曾叔父子,都是他的功勞…不如——』
「等等,葉晨。等會兒我們要開一個案情分析會,我邀請你旁聽,如果你有什麼意見,可以講出來。」莫晴叫住葉晨。
「啊?沒必要吧…」葉晨無語。
「你就當幫你莫姐一個忙唄。」莫晴破天荒的衝著葉晨拋了個媚眼。
葉晨根本就不想去聽什麼案情分析會,簡直就是無聊透頂。
因此,他惡搞道。「莫姐,老是要我幫你,我都幫了好幾次了。這次呢…除非你答應讓我親一下,否則,我就不幫你了。」
葉晨料想莫晴會一口拒絕,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拍拍屁股走人。
結果——
「呵呵,夠無恥的啊。」莫晴笑了笑,「行!只要你能替我們提供有價值的破案線索,我豁出去,讓你親一下!也對,幫了我好幾次,不給你點報酬,說不過去呵。」
「啊?這樣也行?莫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葉晨這回是自己搬出來的套路,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走吧。」莫晴催促道,然後順手將一疊資料遞給葉晨。「這些資料,你先看看。」
葉晨接過資料,翻開一看。
是法醫鑑定報告,還有很多屍塊的局部照片。
赫然,葉晨的目光,變得極為犀利,一頁又一頁的翻看起來,腦子飛快運轉著。
他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和莫晴往樓上會議室走去。
「小晴,他是誰?」那沈崢嶸推了推眼鏡框,滿臉質疑的跑了過來。
「不關你的事,沈專家!」莫晴沒給他好臉色看。
「你是誰?」沈崢嶸直接把矛頭指向葉晨。
「嘿嘿嘿,我是誰?你猜!」葉晨笑了笑,便快步跟上了莫晴。
「哼!」沈崢嶸臉色略微有些陰鷙發冷。
會議室。
這次的案情分析會,由鹽市公安局局長,羅局長,親自主持。
莫晴給羅局長打了招呼,因此他也允許葉晨旁聽。
「好了,人到齊了,關於『光大街分屍案』的案情分析會,可以開始了。」羅局長正色道。「現在,有請省廳下來的沈崢嶸專家,給大家講一講案情。沈專家是全國著名的犯罪側寫師,曾破獲過多起重案,大案——大家歡迎!」
會議室里響起熱烈鼓掌聲。
葉晨坐在莫晴旁邊,沒吭聲。
這時,會議室的燈熄滅了,環境變得黑暗起來。
很快,投影儀的燈光就照了出來,在一塊大大的投影幕布上,出現了拋屍地的詳細地圖。
並且用紅色標註出來了5個拋屍點。
沈崢嶸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拿腔捏調的道。「好啦,現在我給大家講一講吧。屍塊已經全部找了,證實死者為一年輕女子。不過死者頭顱被破壞得極其嚴重,已經無法辨認。死者的身份,到目前為止,也難以確定。所以,我重點從兇手方面著手。我給兇手做了一個犯罪側寫。」
會議室里格外安靜。
「首先我說說拋屍。一般拋屍,要麼拋到荒郊野外,或者深埋,或者沉河。但本案的兇手,卻選擇了鬧市區拋屍,這分明就是在挑釁社會。這說明兇手的心理素質,極為強大。拋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就足以說明,兇手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極有可能是慣犯。」
聽到這裡,葉晨眼中,卻是浮現出一抹近乎嘲諷的笑容。
「再來說說分屍。兇手殺掉死者之後,為什麼要選擇分屍?而且是把死者的屍體,分為足足10份?倘若分屍是為了拋屍方便隱秘,抑或者故意破壞屍體,毀滅證據,混淆警方視線,那他又為何選擇在鬧市區拋屍?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從屍體被殘害的程度來看,兇手心理承受能力極強,我可以將其解讀為心理變態。」
「也就是說,兇手是一個標準的變態殺手,他是為了分屍而分屍,因為他在肢解屍體的過程中,享受到了某種獨特的快感!」
「死者生前,並沒有遭到過X侵犯,這就說明兇手的X功能有障礙,無法通過正常途徑得到X滿足,而他在對被害人屍體進行殘害肢解的時候,壓抑的欲望卻能夠得以宣洩。」
「所以!兇手的年齡應該在30~45歲,因為任何心理上的疾病,都需要醞釀,發酵,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突然形成的。多數類似的變態殺手,其極端的性格,以及偏執的幻想,都是在20歲左右形成,但這個時候,他們不會去殺人,而是呈現出種種畸形的前奏,譬如殘害小動物,破壞公共設施……等等。在經過了大概10年的孕育期之後,也就是30歲左右,就是爆發期!這個時候,他們的心理疾病,已經無法控制!所以,本案兇手,我認為有前科,年齡,我更傾向於35歲上下。」
「在這裡,我提供一個排查方向,本案兇手,年齡35歲左右,孔武有力,有極強的控制力,個性孤僻,對女性有相當程度的厭惡,無法正常X交,單親家庭長大。犯罪標記是鬧市區垃圾庫拋屍,損毀死者頭部。去核查五年內,鹽市有類似特徵未結的命案,一旦篩查結果確定這是連環殺人案,那就可以併案偵查,獲得的線索也一定會比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更多。」
「調派警力,在五個拋屍點,尋找目擊證人,並嚴密監控拋屍點,因為某些變態殺手,在冷卻期內,喜歡回到作案現場或拋屍現場,重溫快感。」
話音剛落。
「噗——!」葉晨終於憋不住了,大笑了起來。
這在安靜的會議室,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葉晨。
那沈崢嶸,冷著臉道。「你笑什麼?難不成,我沒說對?」
「不是沒說對。」葉晨笑道。「是全部說錯了。」
「葉晨,要不,你來說說。」莫晴忽然鼓勵道。「別緊張,你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