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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添霖吩咐的,顧婉婉面子薄,每次有人進來換被褥或床單,總讓她感覺自己和他行魚水之歡的事暴露於人前, 叫她羞得抬不起頭來,所以給她換床單的丫鬟每次都趁著她不在房間時快速把東西給換了,然後避開她走,儘量讓這事不著痕跡,不讓她過於尷尬。
顧婉婉想著這樣也好,至少她不用再紅著臉看丫鬟給她換床單,換完還向她行禮問安再告退,著實尷尬。
沒有其他人干擾的日常,對她來說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吃過早飯,她做了會兒手工,在府里轉悠了一圈,聽管家匯報著近兩日府里的事情,有什麼需要她做決定的,或是什麼地方需要修葺,需要銀兩,楚添霖新添置下來的產業管理之類的事務,都是她在打理。
不是堆積到一起集中處理,她每日都做一些,把事情分薄下來,倒也不覺得勞累,就像她做手工一樣,成了她日常事務的一部分。
這樣的日子一眨眼就是一個月的時間,楚添霖的仕途平坦順遂,皇上還有意將楚雲月的侯爺爵位封賞給楚添霖,不過被他拒絕了,他以前很想要從楚雲月手裡把爵位奪過來,可當爵位真正唾手可得時,他這時候突然看開了。
他想要的榮譽,靠著他自己也能夠獲得,何必要惦記楚雲月那個爵位。
皇上見他有如此傲氣,對他更加欣賞,直言等以後他立了大功,第一個對他進行封賞,他到底是出自楚家,既使不世襲楚家的爵位,皇上對他另行封賞也並無不可。
顧婉婉隱隱也感覺到楚添霖對韓丞相的梳理,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並不知道,只是這一個月以來,他都沒再去過丞相府,有什麼事他們都是在宮裡溝通完,出了宮,兩人就不再有溝通。
她想這裡面一定有他的原因,她若是問了,他也許會告訴她,只是再一想,她知道了又如何,這對她的生活並無相干,他們祖孫倆的事由著他們自己處理。
一想通這個,那便沒什麼糾結的。
她的臻品軒生意蒸蒸日上,紅玉和劉權兩個人看不過來,另請了一個夥計負責看店,紅玉不僅管著鋪子,還向她學起了做頭飾的手藝,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做同款頭飾已經全然不在話下,這麼一來,紅玉反而大大減輕了顧婉婉的勞作時間。
她只需要把新款式做出來,剩下的從材料到做工,紅玉都可以代勞。
紅玉做得活兒更多,每到月末,她分給紅玉的工錢也更多,月月有銀子入袋,紅玉這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一點都不覺得累。
而此時,京城裡再沒有與她相關的嘲笑譏諷的話傳揚開來,她這臻品軒雖然鋪子不大,生意也不大,也許有人暗地裡還是在心裡嘲笑她有好好的官家夫人不做,非要出來拋頭露面賺這點小錢,可在那些酒樓、茶館到底是沒人再敢拿她的事情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事聽說還是韓丞相出了力,他一開口,城中立即禁言,加上城中熱鬧多,等出了新事件,百姓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她開鋪的事也就算不得什麼,再無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