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節-敵來(2/2)
「不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懸空島上那麼多真人,多我一個煉神境的小術士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李小白死活不肯起床,辣麼多人,偏偏找他一個,算是什麼道理。
「別人都在忙著,就你一個人睡懶覺,像什麼話,快起床!」
嘩啦一聲,芷蓉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正看到床上的被子堆成一團,那個可惡的小子正在作縮頭烏龜狀。
她伸手正要去掀被子,卻被李小白一句話給嚇住了。
「我沒穿衣服!師姐真的要看嗎?」
兩片紅雲迅速浮上芷蓉的臉頰,又很快爬進了脖頸里。
到底還是雲英未嫁,哪怕平日裡和李大魔頭葷素不忌的打成一片,大大咧咧,但是當要真的即將看到一個光著身子的男子時,她立刻紅著臉逃也似的奔出了屋子。
「哈哈哈,跟我斗,還差的遠呢!」
李小白一掀被子,卻是和衣而臥。
就像薛丁格家的那隻貓,沒掀開被子前,天曉得他有沒有穿著衣服,不過很顯然,芷蓉根本賭不起。
如果換成一個過來人的老娘們兒,吃癟的該輪到李小白了。
這貨沒有去追芷蓉師姐,甚至連大開的房門也懶得去關,自顧自的蒙頭大睡。
在他看來,師姐完全是杞人憂天,墨門雖然進攻不足,但是防守卻綽綽有餘,甚至絲毫不比五宮七宗的山門遜色,在術道十三門內也是屈指可數,天邪教想要突破都天星斗大陣,殺進來,可沒那麼容易。
與忙而不亂,積極備戰的墨門術士們所表現出來的鎮定相比,外來的術士們就顯得有些不安。
一部分人是因為聖手門被攻破,另一部分人卻是被新生獸王從雪域高原一路追殺出來,無論是哪一部分,都對天邪教的實力心有餘悸。
「天邪教的邪獸,是刀嘴飛蝠邪獸!」
「好多,有幾千!」
「大陣迷霧沒有升上來!」
「別亂!懸空島有禁制守護,那些邪獸沖不進來!」
有墨門長老喝斥著那些流露出懼色的術士,讓騷動起來的人心稍稍鎮定了些。
仿佛印證他的話語一般,朝著懸空島撲來的刀嘴飛蝠獸群最前方十幾頭忽然飛行姿態完全失去了控制,呱呱大叫著墜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緊接著數量更多的刀嘴飛蝠邪獸跟著墜落。
懸空島周圍的天空仿佛有一圈無形禁區,那些邪獸一旦飛入其中,不斷撲扇的膜翅再也無法給身體提供足夠的上升力,一個個像下餃子似的消失在下方的迷霧中,卻沒有一頭能夠重新飛出來。
有心人很快發現,那些刀嘴飛蝠邪獸的墜落區域,恰好就在接近湖畔,最內圈的都天烏銅柱組成的陣列附近。
這意味著都天星斗大陣作用區域不止是地面,還兼顧到了天空,懸空島附近完全就是禁飛區。
駕馭著一支飛劍跟在刀嘴飛蝠邪獸群後面的幾個天邪教中人看到這一幕,連忙吹響骨笛,讓大部分刀嘴飛蝠邪獸急忙轉向,直衝向天空,試圖從更高的高度突破這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然而在付出了幾百頭刀嘴飛蝠邪獸的墜落後,他們發現懸空島附近根本無縫可鑽,只能環繞著這座浮空巨遍,徒勞的繞著圈子。
遠處突然一道金光激射而起,懸空島周圍突然平空出現一道金色的透明屏障,穿越半個盆地上空的金光仿佛陷入了泥潭,速度越來越慢,最終觸及到金色屏障上時,僅僅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
雙方僵持片刻,金色光束驟然炸成一團光雨,消散在空氣中。
「擋住了,擋住了!」
「是天邪教的獸王!」
懸空島的青石廣場上爆發出一片歡呼聲,其中不乏聖手門的術士和曾經支援聖手門防禦的會盟術士。
這道金光的源頭,正是來自於天邪教的獸王。
聖手門的守山大陣被攻破,與這頭獸王的金色光束不無關係。
懸空島成功抵擋住了天邪教獸王的攻擊,不啻於給所有人打入了一劑強心針,原本有些驚惶失措的心態,因為這一絲信心,漸漸重新堅定起來。
「這是什麼?」
第一次看到獸王金色光束的小林寺方丈慧能等人清晰的感受到金色屏障外的劇烈靈氣波動,被須彌宮邀請來的眾僧無不臉色大變。
儘管那道金色光束毫無建功的平空消失,但是他們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它的威力。
僧人們各自的寺院恐怕連這一擊都擋不住,傾刻間就被硬生生從人間抹除。
天邪教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想到這裡,這些僧人不由自主的憂心忡忡,即使是剛剛得了一件五品法鐘的小林寺慧能和慧戒兩人都絲毫沒有任何歡喜之意。
墨門也是因為底蘊深厚,懸空島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無比的法器,再加上遍布整個盆地的法陣,才能夠輕而易舉的擋下這一擊,而區區一件五品法器,是根本沒可能抵擋得了天邪教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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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衝進都天星斗大陣的邪獸群不辨前路的只知道埋頭往前沖,有些撞上了樹木或房屋,立刻樹倒屋塌,有的跌進了溝渠,狼狽不堪的滿身是泥,有的莫名觸發了陷阱,或中毒身亡,或爆成一團血霧,或敵我不分的互相廝殺,或者傻乎乎的在原地邁著步子,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前進一步。
邪獸群自恃數量,拼著途中的損耗,也要突破墨門的守護大陣。
然而被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都天星斗大陣,利用山川河流和星宿之力,不斷削弱數量龐大的邪獸群,讓它們在渾然不知中分化迷亂或者死亡。
從盆地外圍到盆地中央,以邪獸的速度,最多只需要一個時辰就能抵達,然而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頭邪獸抵達最內圈的都天烏銅柱附近,很多的邪獸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在迷霧區內亂竄,一部分邪獸甚至從霧區的另一頭鑽了出來,茫然四望,直到聽見遠遠傳來的骨笛聲,又重新一頭闖入霧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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