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請君自重 > 第113頁

第113頁(1/2)

目錄

第63章

綠廊長青,宦官絳紅的衣袍行在其間,格外醒目。檐鈴仍舊在借風奏樂,卻全然淹沒在靴底,終無人欣賞。

衛晚晴看著楊奉先的背影,快步上前攔住他,竟祭出一柄匕首。她以利刃指著楊奉先,說:「今日,楊公若不答應助我,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楊奉先冷下臉,「王妃這是何意?莫不是要威脅內家?」

衛晚晴道:「我已同身邊女使說,我今日若不回,便是內侍常楊奉先殺我!屆時直接上報天聽,楊公要如何自辯,又如何再博得皇帝的信任?」

李深對她的心思,因為求而不得便更加固執。若不然,也不會至今還不對李湮下殺手。皆不過想著法讓她對李湮絕望,投入他懷抱。

偏偏李湮始終避而不談此事,李深每每提及皇位,李湮便用自備的匕首捅自己一刀以自證心跡。衛晚晴無數次想出言相勸,讓李湮直面此事,或是休了她。

李湮只是挽袖拿著瓜瓢澆花,或是撐著病體提一桿狼毫反反覆覆臨摹《心經》,直至舊傷新傷一併發作。抱著那一支筆,蜷縮在案腳,忍一身血汗。

每每見此情景,衛晚晴都會覺得自己無用至極。明明只要他一句話,或是點個頭,她就可以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他偏偏就是要一刀一刀的凌遲自己,也不肯給她一句話,一個眼神動作。

楊奉先終而嘆息,「王妃,你總要說說程節度使欲要你如何打算,否則,內家怎好決斷,若是要內家的命,內家難不成也雙手奉上?」

衛晚晴臉色回緩些血色,以你分明知曉我所圖眼神看楊奉先,「楊公堅持至今日,不就是為了報滅門之仇,楊公也應該知曉,滅你滿門的既不是中郎將張高,也不是川西節度使安行蓄。兗州距離盧龍如此之近,能將兩家望族無聲無息覆滅的只有中寧軍。如今只一個參軍胡槳頂罪,可見顏庭此人十年之前便手眼通天。」

楊奉先森然一笑,不帶任何情緒道:「王妃竟知曉如此多的事,倒是驚著內家了。只是,程節度使,知道當年反咬程門誣陷的是何人嗎?」

「顏庭。」

「那程節度使可知,顏尚書之父顏莊明知顏庭誣陷行舉,卻為了顏氏滿族與世代忠明,不言此事,任由山南道謀反一案沉冤。程節度使能有今日,顏氏族人功不可沒啊。」

譏諷之意,不言而喻。

衛晚晴卻未有楊奉先料想中的驚愕,反倒神色堅定,音色穩重道:「這便是程節度使令我信服之處,程節度使是要做大事之人,倘若真因為一家之仇鑽牛角尖,執意要令天下飽受戰火兵燹之禍,何須回朝,大可擁兵自重雄踞一方便是。」

楊奉先眸色一暗,「內家便不信,王妃須知,改朝換代若成,前朝宗室免不了血洗。王妃就不怕程節度使殺絕皇室,這其中可也有王爺。要知道,當年先帝亦然知曉此事,卻還是借著顏庭之手,震懾諸道,以此為籌碼為皇上博得十年江山不改。即便程節度使能饒過顏尚書,卻也能放過王爺嗎?」

衛晚晴沉下翠眉,「王爺當年與山南道謀反有何區別?皆不過是先帝穩定江山的棋子,王爺何曾提劍傷人?相反,王爺是被人所傷。」

「楊公反覆試探,究竟為何?」

細細觀察楊奉先的神情,卻見對方聲色不顯,似靜山冷泉。

楊奉先只覺身後萬丈風涌,耳邊靜謐悠遠。他在宮廷潛伏近十年,初為宦官,百經舊宦摸底,又為皇帝千番試探,早就練就一副皮影戲中只會隨人挑線改筆的臉面。衛晚晴的突然發問,未讓他麵皮皺動,卻讓他後背陰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