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2/2)
眼下,誰不知道兗州就是個火坑,顏歲願要去,就讓他去!
程藏之一襲絳紫獸袍,側身立出,「臣,請與顏尚書同去兗州。」
「……」
眾人不由得偷瞥起程藏之,心中不由得好奇,這位軍權在握的節度使,究竟是真斷袖,還是不知顏尚書私會別男。竟還如此追求顏尚書。
「准奏!」
李深近來頗費心神,一場朝會只說這兩字,便散朝。
因常銘提議,品秩低於三品的官員皆在天壇祭跪。三品及以上官員在齋宮焚香跪社稷,拜神佛。
齋宮正殿空出,留人跪拜。兩側放下竹簾,設案抄寫經文。
程藏之與顏歲願相對落座兩側,透著兩重簾,隱約可見互相身影。
顏歲願這廂,佑安在說:「顏副將已然帶著傘去兗州,也按照大人的吩咐去暗道查看了。只是,人沒有尋到。」
「也罷。」
程藏之這廂,趙玦在說:「公子,我們的人已經調到兗州。只待時機。」
「知道了。」
各自聽完正事,程藏之就起身,離開自己的位置,踩著蒲團向顏歲願這邊走。
掀起帘子,程藏之見顏歲願垂著睫羽,靜謐入心扉。他掀開袍擺,坐在顏歲願身邊,「顏尚書,抄什麼呢?」
「程大人不是明知故問。」顏歲願蘸著墨汁,仍舊在默寫往生經文。
「那你抄著。」程藏之折一隻腿,身伸長一腿,調整舒服坐姿,便一頭歪在顏歲願肩頭,臉埋在他頸窩,嗅著有別於線香的振靈香氣,道:「我又困了。」
因他壓著的是右臂,密密經文被墨污髒。顏歲願無言看著錯亂經文,一聲嘆息,才道:「程大人,你先醒醒,」肩頭重量一沉,他無奈道:「容本官騰出右手。」
程藏之暗自蹙眉,以為顏歲願要把自己扔出去,卻覺後背廣袖拂過,當即被一隻手按在顏歲願下懷。耳邊傳來話語:「枕好了,不許露臉。否則,就把你扔出去。」
心河湍急,潮起浪涌。程藏之翻身躺在顏歲遠腿上,仰望去,顏歲願已經重新提筆。只能見他下頜,若方玉刻。
顏歲願突覺心口被人覆上,還未低眉瞧看,便聽躺在下懷的人說:「你為什麼臉不紅心不跳?我心臟都快跳上天了。」
聞言,顏歲願便不再去瞧心口,也未扯下他的手掌,任由他覆在心口。也不應程藏之任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