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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夢微之》白居易
顏: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有用到恃寵而驕…的這一天…
程:什麼?!紅色眼淚了解一下嗎???
顏:………算了,不說了。
第80章 番外4-少年事
登基數載的皇帝難得偷閒,水榭無案牘勞苦只余細細和風。簾卷玉鉤斜,珠玉叮噹聲漫入耳。程藏之懶散的身子骨靠在圍欄,眯著眼自縫隙間瞧見來人紫袍。
甫一松下珠簾,顏歲願便已經被程藏之扯著衣袖同坐亭台。
「陛下為帝幾年,便懈怠了嗎?」
瞧瞧他家的愛卿,人還沒看個仔細便要他勤政。程藏之似怒又似嗔,「歲願,你有沒有發現我最近,消瘦了?」這是想求句關懷。
顏歲願頓然,倒真是迎合著他的戲摺子仔細打量他。認真道:「比起未及冠的你……富態不少。」
「……那不叫富態,那叫張開了。」少年人清削的身板,如何能跟飽經戰火烽煙的成年將軍相提並論。更何況,程藏之還曾在貝加爾湖畔經歷改頭換面、脫胎換骨的痛苦。
程藏之憤憤瞪他久許,卻還是心裡高興。他少年模樣,顏歲願記得比他還要牢靠。
心裡揣了蜜,程藏之嘴上手上卻不肯依。當即就與眼前的心上人十指相纏,借一夏熱火縱情水榭。
切時,正有小宦官路過,見水榭漆朱欄邊疊著的身形,登時愣住。此地乃是皇宮,敢如此不成體統的只能有皇帝,以及那位思王。
小宦官回身撞上同要路過的宮人,當即將人截住不准再過此地。然,為時已晚,已有宮人低聲碎言:「不是聞說陛下……是居人之下的嗎……?」
「管住嘴,否則就是個死字。」
幾個宮人應聲閉口不言,心中頓時驚覺宮中流言不可信。若非見了此景,誰能想到陛下曾親口向親衛承認的居下是假的。
「程藏之,你這性子,真是頑根難除。」顏歲願鴉發散泄一圍欄,仰視水榭精巧的斗拱,嘆息聲里夾帶著輕喘。
程藏之陪他倚靠闌干,忽然問:「你少年何時見得我?又是個什麼情形?」
應聲側身望程藏之,顏歲願耳鬢一縷鴉發垂落在程藏之心口。白日同憶少年事,這是他們唯一敢共同提起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