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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願沉默些許,緩緩搖頭,「我自五歲開蒙,父親教我第一個字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顏家的姓氏,而是忠。」
佑安聞言也沉默不言,而後又道:「聽說,程大人在安節度使身上發現了胡參軍的銘牌……」
「……」顏歲願神情幾分蕭瑟,卻道:「父親說的忠,是忠於天下生民。不是一家。」
更何況,故人已急不可耐再起賊心。今思盧宏滅門、航船被劫,皆不過是催促他們儘快相殘而已。
佑安瞬間抬頭看大人,他未理解此言。卻是問:「您還是打算扶持守居王嗎?」
這次,顏歲願始終未回答他。但是佑安覺得大人依舊選擇守居王,也好,總比一直將大人當棋子、擋箭牌、殺人刀的皇帝好。
程藏之答應諸葛鑾要將塗欽與聞人兩家舊案昭雪,近些日子,便一直在與諸葛鑾忙於此事。
當年,由聞人冉引回府中的人來歷已然查到盧龍。本想從胡槳身上入手,但被程藏之所調遣人馬牽制住的胡槳,卻率部叛出盧龍中寧軍。更人想不到的是,中寧軍居然在霫奚找麻煩之際,撥出人手自掃門前雪。
程藏之手下的王勉只能被迫與中寧軍合圍鹿府,勝仗之後清理戰場時,胡槳已被屬下砍下稽首。
「線索斷了。」諸葛鑾神情陰鬱,「一定是盧龍的人動的手!」
程藏之臥在靠椅中,剝著石榴,滿手艷紅,「去年的果子了,居然能存到今年,真是稀奇。你嘗嘗不?」
「……」諸葛鑾瞪著眼看他,「你還有心情吃果子?!」
「你著急上火有什麼用?」程藏之依舊擺弄著艷紅的果實,「你信不信,馬上就會有兇手上門投案自首。」
諸葛鑾一怔,眉擰成股,「又是替罪羊?」
程藏之無所謂,「去年的果子還能存到今年,更何況人了。」
「那你這怎麼辦?」諸葛鑾覺得他表現的太過輕鬆,「顏歲願要支持李湮,顏庭這一時半會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你這兩個對手,真的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能怎麼辦?」程藏之扔給諸葛鑾一封書信,「能殺一個是一個,顏氏,我早晚會覆滅它滿門。」
於他最棘手的,實則只有顏歲願一人,不能殺不能放,只能卯足勁的喜歡。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顏歲願要避重就輕地不提他放生自己的事?顏氏,究竟藏著掖著什麼不可見人之事?
至於顏庭,他已然盯了七年。卻仍舊難以窺探其中玄機。
諸葛鑾遲疑著看他,又看書信,登時驚詫上眉梢,「安行蓄的兒子領兵北上清水了?這不是傻子吧?川西自個都沒坐穩,就跟河西掐架?」
「你怎麼知道川西沒坐穩。」程藏之見閣門有人影,「有人幫他川西坐穩,掐河西,還不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