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2/2)
「顏歲願,你這是應我了嗎?」
無人應答程藏之,不過他也並不在乎。從他得知這枚銘牌的意義那刻,顏歲願應不應他,他都絕不後退。
顏歲願好似有無盡嘆息,緩緩鬆開手,請程藏之入今夕閣樓,「你要的答案,我會一一給你。」
坐在重重書櫥合圍的桌案前,顏歲願神情在澄清燭火間,格外明澈,他道:「時至今日,再多言語遮掩,都無甚益處。我自金州連輸兩局,心中頗有不甘,兗州之局,卻並非是殺你,只是你我相親為人所知並不是一件益事。那時真的動起手來,本就怕劍鋒偏走傷人。」他看著程藏之,「不想你卻自己往劍上撞。」
程藏之微微一笑,「習慣使然。」
顏歲願無奈道:「這習慣,要改掉。」
程藏之索性敞開了笑,「要換了別人,敢讓我挨兩劍,我一早就擰斷他脖子。你放心,除了你,旁人沒這優待。再說了,我說這顆心給你,任你處置,我無怨無悔。」
顏歲願正色,語氣加重:「即便是我,也不行。」
人影挪移,程藏之將顏歲願籠在自己身形之下,他支著下頜含笑道:「你既然要待我好點,不妨從別處下功夫。那些過去的事情,聽著乏味,也不值當一提。我要你的當下和將來。」
「歲願,你願意給嗎?」
往日不可追,前塵里的刀與血,只會是他們之間的窮山惡水。從前不提,往後不記,來日屬於他們自己。
顏歲願只是睜目看他,久久才微微使力氣挺身靠近他,近乎是貼面的說:「給,只給你。」
言罷,雙唇覆在程藏之唇瓣。程藏之當即環住他後背,加深兩個人的觸及。縱然聽不到那句喜歡,能得他餘生交託,亦然是無限歡欣。
呼吸紊亂,氣息越發沉重滾燙。相互觸碰的肌膚都澆了熱油著了火,儘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程藏之卻還是支起身子,說:「歲願,我要你的所有……」
顏歲願未有應答他,只是忽然唇角蹭在他喉骨,一點星火足以燎原。
他心裡的傷口裂開,痛不可耐。程藏之是能鎮他所有疼痛的人,甚至是能讓自己心傷癒合的人。顏歲願從來沒覺得什麼人能讓自己情動比水濃,這個人好像能輕易的撩撥自己所有情緒。
疏光淡月,幾許銷魂。顏歲願望著程藏之鬢角,頰側酡紅艷麗。面對對方,除卻繳械投降,別無選擇。
衣袍皺如瓊花,汗珠點滴滾碎,不自覺縮起四肢。程藏之如畫的容顏,亂紅無數,他看著顏歲願眉宇微濕,逕自扔去相思緩的盒子,握住他的手腕讓他攀住自己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