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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鸞萬萬沒想到身側這人一開口就是埋怨他,卻也只能順著這人,最多如現下開口調侃一二:「程大人甚重同僚情意,傳聞誠不欺我,今日體會一番真真是令人感天動地。」
負手站在高寒處的程藏之微哼:「我重的是不是同僚之情,你心裡有數,你少去激他,再有下回我便折了你的傘。」
「程大人難不成真的傾心顏尚書,打算忘卻前塵故人?」諸葛鸞絲毫不怯,已然有挑釁之意。
程藏之瞳仁一片冷白,「我就是喜歡他,旁人又能耐我何。」目光瞬移至諸葛鸞手裡的傘。
諸葛鸞頓時啞然,慌忙收了自己的傘,頗為不爽的瞥了程藏之一眼。卻仍舊不服氣的涼了句:「不勞你這般費心,那顏大人夠你費心的了,你這般給他鋪路提點,當真是將他保護的好。」諸葛鸞心有別樣隱憂:「來日那顏歲願還是要知道這些子糟心腌臢,你這勁當真是廢了。」
程藏之見雪地里連蛛絲馬跡都沒了,索性轉了身要下樓去,還不忘道:「管好你的嘴,我心裡有數。」
諸葛鸞天生冷麵,現下聽了這句話像是被火燒了般牽動這麵皮,起起伏伏皺皺紋紋。
惱火不言而喻,回客棧前顏歲願那番話里疑心重重,猜疑忌憚里究竟有誰他未必全然清晰,但若說沒有程藏之,也難說的很。
他卻是心道,程藏之,你累不累?顏歲願,又值不值?
城牆成年累月的高聳在自然里,目下正是風雪交加之時,城牆積了層厚厚的白雪,立在銀原上倒像是異軍突起的雪山。
開了城門,暴雪驟風張狂的湧進城門,顏歲願一行人隨著風雪入城池。
入了城中,又是寒天臘月,一位武將出身的副使季瑛見街頭還算熱鬧,便提議道賣罈子烈酒暖暖身。
季瑛雖是武將,卻生的朗致俊華,眉眼煞是硬朗英氣卻又溫從端恭,放在滿是腰系寶玉靈佩、身穿紈絝羅衫的公子哥的青京,竟也是不落人下的。
季瑛爽朗開口道:「顏大人,一路酷寒,不如買罈子酒去去寒也好暖和些。」
比起姿容英然、楚骨林致的季瑛,另一位附和的副使就顯得平淡無奇了。
顏歲願自己無心飲酒驅寒,但卻不能已所不欲施與人,也就應了季瑛的提議。
四人隨處見了家酒郭,原本以為其中會是人頭攢動的一番熱鬧,卻不想其中淒清煞人,真是讓四人由心底驚愕錯促。
季瑛再去問了酒如何買賣,那人張口就是一罈子二十兩,頓時驚的季瑛將遠山似的眉蹙就成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