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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藏之也不掩飾道:「談不上精於此道,」音聲漸漸低下,「像洞房深處、費伊心力、殢雲尤雨之類,應該比顏尚書聽得多。」
雪重枝折斷,窗外薄雪融化,廊檐青瓦邊緣的雪水點滴聲次第傳來。
顏歲願適時出聲,「程大人說的,幾分真?」
「一分不真啊。」程藏之逕自坐在顏歲願對面,一隻手支頤在小案幾,道:「我戎馬倥傯七年,在朝三年還要時不時回去整頓軍防,若是將經力花在這上。只怕戰場還沒上,腿就軟了。又何談馭下。」
「這倒是。」顏歲願頗為贊同,「那程大人平日如此飢色,又是如何解決?」
「……」
他哪裡飢色了?!那只是你顏歲願,清心寡欲、無情絕意,他怕騙不到人的手段。俗話說的好,烈女怕纏郎,放在男人身上,一樣好用。
話題驟然摸轉,程藏之深看顏歲願一眼,「你也覺得我著急,要不我們試試?」
顏歲願繃緊唇線,漠然的看著窗外,水滴串起珠簾,晶瑩剔透。
程藏之許是不怕死,又挑戰著顏尚書的底線:「李懷恩要賄賂我的東西,我大概知道在哪裡了——」
「程節度使,我若是女子呢?」顏歲願忽然反駁,卻未看他。
程藏之心中瞭然,如他所料。
先時,顏歲願不追究自己那碗甜湯之後的唐突,在京中給自己銘牌,並一副怒不可遏,在金州城外的客棧試探自己是否臨時起意,皆不過為了一個目的——穩住自己。
冬景蒼白,三個春夏秋冬,居然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認真了。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自作孽不可活,蒼天誠不欺他。
「你若是女子,倒真是好了。」
顏歲願從這聲中聽出苦意。
他說,你若是女子,就好了。音響輕於鴻毛,表意卻重於泰山。
一直以為,只有自己如此困擾。原來,他亦然不遑多讓。
「既如此,程節度使,又何必堅持呢?」
「我等你、相信我並非臨時起意。」
對坐無言,各自看風景。
許久之後,良久之後,亘久之後。
稱藏之起身站定,他對顏歲願伸出自己的手,「走吧,去看看那密道。」
顏歲願看著他的手,微微作停,最終站起身從他手邊自行而過。
掌心空蕩,一股冷意。程藏之握緊著冷意,用自己的熱血將冷變為暖。
推開兩臂之寬的衣櫥,將衣櫥清盡,揭開底板。
一百零八塊字符打亂排列,顏歲願摸索到十二律的字符。他按照撕下的那張紙頁的記憶,將十二律的的音階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