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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程藏之微微沉吟,才道:「還是上次那個宮裡的人?」
趙玦道:「不一定。上次那人扮作乞丐,提醒顏尚書,而後又在金州領頭刺殺,一時之間,倒是不知此人究竟是宮中的爪牙還是安行蓄麾下的暗探幕僚。」
「這還有什麼不明了的嗎?」程藏之笑意發涼,「通吃唄。」
既是宮裡的,也是安行蓄的。
趙玦瞭然,又說:「昨夜那些刺客,似乎與中寧軍有干係……」
程藏之問:「顏莊的銘牌還沒查到在何處嗎?」
趙玦搖搖頭,「當年被契丹和霫奚人伏殺的將士銘牌都依照慣例收繳回,唯獨沒有顏莊的。」
「這可就難辦了。」程藏之愁上眉梢,若是沒有銘牌,那人定然不會開口說出真相。他倒是不懼與那人兵戈相見,只是若能少折損將士,定然是好的。
趙玦道:「您不是跟顏尚書套近乎呢嗎?屬下看您做的已經夠好了,難道顏尚書還不願說銘牌的下落嗎?」
程藏之哽塞,哪裡是顏歲願不說,而是他還沒來及問。
「公子……」趙玦試探的問,「三年了,馬上就第四年了,您該不會淨忙活著表明心跡,到現在都沒問吧?!」
「……」程藏之抬頭看趙玦,皮笑肉不笑道:「還真讓你說著了。」
「……」趙玦木著臉,繼而又忍耐不住道:「您到底看中他什麼?!」心有戚戚,不可不問。
「……」程藏之沉吟半晌,才道:「看中他見過我哭,還未見過我榮華真心笑。」
趙玦兩眼一閉,彌口不言。
「對了,那些刺客屍體,還是不要送去刑部了。」程藏之囑咐道。
趙玦卻是一驚,「公子,那些刺客屍體已經被顏尚書的小廝帶人抬走了。」
「……」真麻溜。
顏歲願今日未著官袍去刑部,所有官員都休假了,只剩一下看守,不必太衣冠勤勉。
獄卒見一襲塞上凝夜紫的袍子,驚的抬頭,望見尚書大人一張清微淡遠的容顏。當即行禮道:「堂部大人怎麼不在府中過節,反倒來這樣的地方了?」
尤其是大人往常一襲官袍,乍然換成便衣,還挺嚇唬人。
顏歲願道:「今晨送來的刺客屍體在哪裡停放?」
獄卒一愣,繼而道:「回大人屍體太多了,便沒有擱在仵作那裡,一併停在牢房了。」然後,又道:「程大人昨夜送來的刺客中郎將張高就在前面,大人提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