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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深在龍椅之上,兩眼發昏,心中卻是少有的舒展。正愁國庫空虛,滿朝文武受罰,不但年終賞賜省去,甚至能節約一筆正常支出。正是喜將甘霖。
程藏之麾下的武將倒還鎮定,沒跟著一塊罵街。趁著無人注意,問程藏之:「都督,我等從未虐待百姓,也從未放縱軍隊,難不成也要被扣發軍餉?」
另一位自河西回朝暫時述職的武將也道:「都督,我這沙陀剛啃完沙子,連只母狗都沒敢看,就怕您教我做人,一回京比孫子還要曾孫子,怎麼就不給我發血汗錢了?!」
「這個,你們稍等,我去給你們問問。」程藏之道。
兩武將傻眼了,還是河西剛回來的那位嘴不把門,他大大咧咧道:「都督,那顏尚書不是您的姘頭嗎?給情夫留點臉,心裡還沒數嗎?」
「……」程藏之凝目看部下一眼,果真是跟著他在河西征戰的嫡系軍,什麼話都敢說,他輕咳一聲,「誰說顏歲願是本都督的姘頭?」
這武將神情更加激憤,當即噴口而出:「就是都督您明媒正娶的,也不能將您的餉錢剋扣成這樣啊!退一萬步說,您懼內,也不能賠上我的銀子啊!」
「……」
程藏之嘴角抽搐,但見身邊部下的臉色,俱是一番贊同。
還有人說:「都督您好好跟顏尚書說說,實在不行,您把您的餉銀罰給朝廷。我等拿了銀子,定然對都督就義感激不盡!」
「……」
程藏之覺得自己這群部下,離了自己果然都皮癢了。
第31章
不管如何,軍餉一事事關重大。河西駐軍若是犯錯,程藏之便閉口不言,但河西駐軍一向風紀嚴明,沒道理跟著遭殃。
程藏之帶著諸位將領的希冀,緩步移向顏歲願。
顏歲願見他行來,皺眉,神色不明。
程藏之湊上前,含笑道:「顏尚書,我部下給我出了個主意。」
顏歲願面無神情,「程節度使欲言何事?」
「他們說,顏尚書要是想管我餉銀俸祿,就讓顏尚書管。」程藏之看著顏歲願的神情,一點一點變化,「能不能放過他們,畢竟,他們也有媳婦兒要管錢,總不能沒有餉銀俸祿讓媳婦踹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