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僅自己可見的事物(2/2)
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景象,自己卻看得分明,記憶深刻。
就連雲齋也不過稍稍感應到這景象,記憶便被完全洗去——祂如今可已經是一尊正八品的神明!
尤其是,每當我想要深入探究這景象,模仿手印時,總會有詭秘存在暗中阻撓,使我與手印若即若離……
孟姜乃是古神轉世,也許她會感應到什麼?
至少會比雲齋稍強一些。
葉玄思忖著就往孟姜的籬笆院走去,兩隻鹿兒就在她院子一角蜷腿休息,感應到葉玄靠近,都仰起頭,濕潤的眼睛在黑夜裡緊盯著他。
他在門口稍稍停留。
手印擊碎魔氣的聲音不可謂不大,孟姜不該聽不到這動靜。
她怎麼還能睡得這麼死,竟也不出來查看一番?
還是說——她其實根本就未感應到外界天空中的變化?
這時,木屋裡響起孟姜稍顯慵懶的聲音:「道兄,這麼晚了,在孟姜門口溜達什麼?」
說話間,木屋門已輕輕推開。
孟姜穿著米色衣裙,披著一件灰氅,從內里走出。
她腳踩素色繡鞋,未穿襪子,顯出在雪白的腳背,以及腳背上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血管。
「道兄,你在看什麼?」孟姜看著低頭愣神的葉玄,微微收步,雙腳被衣裙下擺遮住,似嗔似怪道。
葉玄被她聲音喚醒,一抬頭即對上孟姜那雙明亮的雙眼,心神更亂,連連道:「沒什麼,沒什麼……」
他怕孟姜繼續調侃自己,跟著就轉移了話題:「孟姑娘,可曾覺得今晚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說著,他仰頭看向蒼穹。
殿堂與手印仍爭鬥不休。
孟姜見他這般反應,也跟著望向半空,眼瞳漸漸轉深,看了半晌,晃了晃脖頸:「孟姜未感應到與往常哪裡有不一樣。
道兄剛經歷了一場魔潮,是不是心神過於緊張,思慮過甚了?」
連孟姜都未見到天空中的景象!
怎麼會如此?
雲齋先前還能稍稍感應,孟姜怎會連雲齋都不如?
葉玄心中更冷,勉強應了孟姜幾句,便與她拱手道別:「叨擾了。」
孟姜看他神色不對,但他又不肯與自己細說因由,因此稍稍猶豫,道:「苦地詭秘諸多,但有時沾染詭秘,並非壞事。
亦可看作是一種資源。
道兄把黃泉心經總綱修至第二重境,便可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沾因果,大多詭秘就拿你沒了辦法。
即便是道兄如今的境界,亦能屏退改易些許因果。」
「多謝孟姑娘了。」孟姜所言,倒是為葉玄提供了一個思路,他再度向孟姑娘拱手相謝,對方看他臉色稍稍轉好,點了點頭,自轉回房中休息。
葉玄站在空地上,仰頭看天。
天上的殿堂與手印還在互相爭鬥,沒個結果。
他的目光注視著那詭異的景象,思維卻全不在此。
他腦海里想的是,為何自己與岳雲齋皆能感應到殿堂與手印的存在,雖然雲齋之後就被詭秘存在洗去記憶,但畢竟也是感應到了些許。
而本身為古神轉世的孟姜,卻看不到天穹上的景象?
他思慮一轉,就隱約想到答案。
雲齋是他親自授予權柄的神明,而他本身更握有序列頂格的龍鳥印璽。
孟姜沒有這些。
這是自己和岳雲齋與孟姜的區別。
也是與平安居其他生靈的最大區別。
但玄冥是冥土本身意志催化出的神靈,孟姜是玄冥轉世,可以說她生來就具備一部分冥土的意志。
不說苦地其他地域發生的事情,她限於自身實力未復無法感知。
僅只是平安居上空這麼近的距離中,發生這般詭異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一無所覺?
除非自己眼中所見,本就是一場虛妄。
抑或是隱於幕後的存在,只指定了自己,能夠完整看到這殿堂與手印,在不斷地暗示自己什麼。
誠如孟姜所言。
這是一次機緣,亦隱藏有莫大兇險。
但事到臨頭,怎能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