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起手天元(1/2)
這些手印威能強橫,我何不記下一個,模仿試試?
葉玄心裡忽地冒出一個念頭來——
他說做就做,勉力看清一個手印的結印方式,將之記在心裡。
待到異象全部消失好久之後,他伸出雙手,預備結印。
手一伸出來,先前牢牢記在心裡的那個手印便遺忘一空。
竟然就這麼忘了?
葉玄滿臉懵然。
他記得自己要模仿一種手印,試試看自身施展出來,其是否還具備威能,但之後關於具體該怎麼結那手印,那手印是個什麼樣子的記憶全部遺忘得一乾二淨!
這就太詭異了。
不過如此是不是也說明那手印極端神異?
我不過是動念要修習它,它便在我腦中忘得一乾二淨。
若明晚那手印仍在天上出現,我就將之畫在紙上,我看它還能不能消失!
此間不知深入到苦地第幾重境去,想必居住在這地方的人亦是極少,看到天上異象的人那就更加少了,不然消息靈通的船家不可能沒聽說過天上的那般異象。
因著天上異象未對地上的自己造成什麼影響,葉玄驚詫了一陣便安定下來。
他在棺槨空間裡休息到了天亮。
棺槨空間裡有空氣流通,但隔絕穢污之氣,亦不會有元氣流入,在此中休息決然無法修行——彪子除外。
它站在特定的方位,通身沐浴在滾滾純陰氣息中,雙眸里的血絲即將凝成一團,形成自己的完整意識,赤目境行將修成。
那條骨骼斷裂的胳膊業已被濃郁陰氣修復完畢。
天明時分,天地籠在昏黃里,晦氣流雜。
葉玄從棺槨里爬出,旋即收了棺槨,放出玉蟬,待其轉向某個方向,嘰嘰一陣鳴叫後,便朝那個方向奔去。
腦後光輪散發莊嚴光輝,洗滌流雜晦氣,亦讓葉玄身量輕盈,肉殼沐浴在這光輝里,都在無時不刻地受到洗伐。
依著玉蟬指明的方向,他沿小河而行。
小河在幾座山巒下分成數股,他又跟著其中一股朝西北而去,那河流漸漸湍急,河道拓寬,最終變成一條二三十丈寬的河流。
河岸邊峰巒疊幢,怪石嶙峋。
有詭異枯樹遍布此間,形成大片荒林。
葉玄深入林間,最終在一座倒塌大半的殿堂前停下,那殿堂即便倒塌大半,眼下看來也有十餘丈高,門額上耷拉著一塊牌匾,上書四字『地獄xx』。
後面倆字盡被一枚黑色棋子蓋住。
黑棋牢牢嵌入那牌匾里,似與牌匾融為一體。
牌匾材質非金非木,即便至如今,都在流轉純金光彩,仿佛永恆不朽。
然卻被一枚棋子給打出了凹陷。
所以後面的倆字是什麼?
葉玄心下生出些猜測來——
他週遊苦地諸境,已知到『酷熱境』、『極寒境』、『舌山境』、『劍海境』、『鐵柱境』等。
每一重境,都似是佛家一重地獄的諸多森然恐怖糅合而成。
坐鎮佛家地獄的自然是地藏王菩薩。
若將此佛堂當做是地藏王菩薩寄身之所,牌匾上的字跡就顯而易見——地獄不空。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但地獄二字尚在,不空兩字卻被棋子填塞,此又象徵了什麼?
地獄空了?
想必丟出棋子的人不是為了替地藏王菩薩做好事,讓他得以滅度成佛。
那如今這牌匾上的二字加一顆棋子的涵義,便可以理解為地獄難空,或是地獄已毀。
地獄難空,與地獄不空的涵義相似,但其中蘊含的絕大願望已然不存,相當於毀了地藏王菩薩的誓願,令之果位毀損。
地獄已毀,妖魔遊蕩,更加是讓地藏王菩薩連果位根基都毀滅,跌入塵淵。
葉玄站在倒塌凋敝的佛堂前,就著那牌匾殘留的意象一番推測,覺得自己可以暫且棲身這佛堂一角——那塊牌匾似乎也很不錯,一會兒可以拆下來,看看能否做煉器材料。
指路玉蟬至此便停止了鳴叫,其已通體化作烏黑,昭示著葉玄已經到達目的地。
他朝佛堂慢慢走去,密切關注周遭動靜。
但他每靠近那佛堂一步,佛堂便多一道裂縫,朝前走出七八步之後,佛堂已遍布蛛網般的裂痕。
唯獨那塊牌匾依舊流溢純金光輝,仿佛永恆不朽。
也好,佛堂倒了取牌匾倒是方便。
葉玄如是想著,繼續前行,再走出兩步。
轟隆!
佛堂整個倒塌、崩滅,化作無盡塵煙,又被狂風吹刮,頃刻間蕩然無存!
那牌匾被黑色棋子抵著,依舊牢牢地固定在虛空。
葉玄正以為它可能永遠也不會掉下來之際,棋子忽然迸發毫光,驟然脫離牌匾——牌匾並未就此向下跌落,而是陡然密布裂縫,跟著崩滅!
那棋子在半空中周轉一圈,忽地瞄準葉玄,激射而來!
嗚嗚——
扯動風聲,猶如鬼哭!
若被這棋子一記打中身軀,恐怕命就要丟掉!
葉玄想也不想,扭身便跑,然而他越跑去距離棋子越近,嵌著龍鳥圖錄的手掌被無形力量帶動,拉扯著他整個身軀,驟然扭身,迎向那枚棋子!
四副龍鳥圖錄在半空中煥發神光,化現恢弘殿堂。
殿堂門額上,『授命於天』四個金字散發永恆不朽、蓋壓諸天的強橫氣息!
嗡!
那黑棋陡然震顫開來,一個翻轉就想逃跑!
這時,葉玄的手掌穿過了虛幻的殿堂,一把將之攥在手心,撈了回來!
這棋子既能打裂那塊堅硬牌匾,想必也是煉器的絕好材料!
葉玄心神一動,身前異象紛紛消無。
掌印的龍鳥圖錄傳來機率熱意,證明有數道真炁入袋。
他攤開掌心,黑棋已化作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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