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黃泉心經總綱(2/2)
三頭河兵分別為羊首河兵、力士河兵、骸骨河兵。
三者先前軀殼皆以魔氣凝練,一旦潰散,自身性靈亦被粉碎,從此灰飛煙滅,但眼下有泥漿塑化出的肉殼,便多一重保護。
骸骨河兵更是被那泥漿塑化成了一個中年男子,有了皮膜血肉。
而且,具備肉殼的好處不僅只這一點,有肉殼之後,便可以修持種種法門,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三者在泥漿里打滾過後,照常工作。
葉玄當下終於細讀完整本心經總綱,長出一口氣,眼裡慧光閃動,顯然自這寥寥十餘頁的總綱中,受益匪淺。
黃泉心經只修心境修為,隨修者本身修為境界不斷提升,以後亦能修持養煉元神。
其參悟生死之道,以此調理陰陽,悟得『道』之兩面,『道』的千百種面孔,最終歸一。
黃泉心經對『死』的闡釋亦極為玄妙。
總綱解釋『死』為『生』的結果,生是起始,死是終點。
但『道』是一個首尾相連的圓。
生死亦是互相接連,不斷延續。
譬如人死之後,血肉為蛆蟲吞噬,蛆蟲化而為蠅,骨骼作塵泥黃土,養育草木。
如此,草木是『我』,蒼蠅亦是『我』。
蒼蠅被飛鳥吞吃,飛鳥被人獵獲,草木被羔羊採食,羔羊亦成為人的盤中餐。
最終,『我』仍歸於我。
千般損傷,萬般磨滅,生死輪轉,『我』立於生死之間,不增不減,不生不滅,順勢而為,道化自然。
所以,心經強調的修為境界有三:一曰死,二曰生,三曰生死萬化。
『死』是寂定無為,是無所能為,是『無』的狀態。
『生』是收放順意,是自在而為,是『有』的狀態。
生死萬化,便是血肉化蠅蟲,蠅蟲化飛鳥、草木、羔羊,最終歸於『我』的狀態。
有這心經總綱指引,修持第一重境也有路可循。
葉玄鄭重其事地收起心經總綱,稍微思忖後,起身走出了木屋,前去檢查磚石粘合劑的調製進度。
如此,自然也就發現了三頭河兵的不同。
三頭河兵皆在泥漿里打滾過,身上氣息與泥塘里那些慢慢冷卻的赤紅泥漿很是相似,葉玄立刻判斷出它們沾染了泥塘里的赤紅河泥。
似乎是河泥塑化了它們的肉殼?
只是這河泥源出黑河,魔性深重,極其污濁。
雖說如今的河泥經過煉製,已經消除了污臭與魔性,但其是否還有另外的惡性,卻也實難判斷。
不過三頭河兵歸雲齋統轄,葉玄也不能越俎代庖,探知到三頭河兵是否被惡性侵染。
只能等雲齋結束飛劍煉製之後查探。
葉玄只對它們做了一些精細檢查,以確保其暫時沒有可能危害領地,而後就任之繼續做活。
若這經過祭煉的河泥可以塑化肉殼,雲齋倒也能跟著塑化一具神軀來,也可以倚靠寄居神軀,脫離岳河,陪著我去更遠的地方。
葉玄把兩丹爐的河泥裝進紫金紅葫蘆,到了山後,在埋著息壤人偶的那塊田地旁邊,又墾出半畝田地,將土壤與河泥相混,把一些扶正歸元丹方所需的藥草栽種下去。
能不能成活,也只能看它們各自的命數。
畢竟即便是埋藏息壤人偶的那塊田圃里,除卻那根人參之外,其他的糧種秧苗都在繼續枯萎,有些已經枯死。
這息壤人偶轉化靈畝效率竟如此低下,到現在都還未把半畝荒田轉成可以種植的普通田畝?
葉玄頓覺自己給它那麼多真炁吸收,有些浪費。
他將埋著息壤人偶的那塊泥土刨開,看到它老老實實地藏在泥土裡,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葉玄一把將之抓在手心,用力一扯,意圖將之從泥土裡挖出。
息壤人偶脫離泥土,跟著它一同被挖出的是一根根參須。
這人偶周身被一根根參須洞穿,從它體內不斷汲取著能量。
參須密密麻麻連著息壤人偶,與它已然不分彼此。
葉玄心頭頓生怒火,這人偶是他復甦地力好種田屯糧的關鍵,怎能被一根人參就這麼當做消耗品吞噬了!
他低頭往那挖出的坑洞一看,泥土掩映下,隱約見到一根根參須穿過灰黑色泥土,向四周擴張開去。
人參還偷吃了什麼?
葉玄沿著參須蔓延的方向看去,見到那邊土壤里長出的枯萎秧苗。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連忙去挖那幾株秧苗,果然見到秧苗根系被參須穿過。
不過見此情景,葉玄並未發怒。
因為被參須纏結在一起的秧苗根系,也在慢慢長大,仿佛要變成白胖的人參。
這些秧苗,皆是類似前世麥子的一種作物秧苗。
根須不可能長出人參。
所以當下是怎麼回事?
這些根須若真長成了人參,那它該是人參味的,還是麥子味的?
關鍵是該將之歸屬於藥材一類,還是糧食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