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魔潮(1/2)
把這樹木移栽過來時,葉玄已經觀察過,發現其根系上連著的那一個個有怨毒面孔的小人都已消失不見,或許是被重新當做營養反哺給了那些新生長的枝葉。
也或許是長出的這些果實。
從這棵樹上,他已感應不到絲毫魔氣。
為保險起見,葉玄放開了自己的佛光。
佛光可以淨化周圍一切污濁魔氣,他將佛光撐開數丈,身旁的樹木自然也在這佛光籠罩範圍內,未見被清洗淨化出絲毫魔氣。
反而是佛光上繚繞的那些因果絲線,當下乍然消失。
不一會兒,那樹枝上就又長出了十餘顆『小毛豆』。
因果絲線是葉玄度化魔樹根系的怨毒小人時沾染,他一直拿這些絲線沒有辦法,後來索性不放在心上。
未想到它們此時都被這棵樹木吸收,長成了樹上的小毛豆。
如此,便更能確定,這些毛豆果實便是怨毒小人轉化而來,只不過它們已經沒有了魔性,生機勃勃。
莫非毛豆果實成熟裂開後,裡面會滾落出一個個小人?
我用這黑河裡挖來的泥漿,賜予了它們再一次的新生。
又一個輪轉開始。
但是,黑河裡的泥漿為何被淨化之後,會有如何效果?
黑河的淵源,我得費心思打聽打聽了……
葉玄想起第一次面對那些怨毒小人時,小人們異口同聲的尖嘯:「菩薩騙我!」
那時情景,而今想起,尤覺歷歷在目。
地獄裡的菩薩,只有那位大願地藏王了,自己這塊領地之前就是祂的佛堂所在位置。
祂騙了那些小人們什麼?
大黑天宗相贈的這佛光利器,既能庇護於我,然我若毫無節制地使用,必然沾染密密麻麻的因果。
這些因果與那位大願菩薩息息相關。
祂挖了一個坑,我得替祂把坑填上。
祂犯下好大的錯,最後卻是我替祂蹲監獄服刑?
蹲監獄?
服刑?!
葉玄驟地明白了什麼,但他仔細去想,那念頭卻在飛快被抹去,變作一片空白!
他站在樹下,一頭冷汗。
神色變幻,明暗不定,片刻後,亦歸於寂靜。
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袖子裡的拳頭卻悄然攥緊。
記憶被洗去一段,縱然回望難以憶起,但缺失的那段時間卻難以彌補。
葉玄已然習得一心二用,當下忘記,並不代表沒有能力記起。
他張開左手掌心,龍鳥印璽緩緩浮現——也不知這龍鳥印璽在不在菩薩的關註裡?
龍鳥印璽曾經的主人,乃是授命於天那一級的存在,估計亘古以來也是獨一號的狠人。
菩薩若能『看』到這印璽的存在,估計會直接出手搶奪,哪裡還會跟我在這裡磨磨唧唧,謀劃不斷。
念頭流過心間,隨著葉玄心神一轉,它們皆如被雪覆住的腳印般,暫時消去痕跡,不被外人查知。
然而一旦掃去積雪,腳印依舊留在那裡,不會因積雪覆壓而消減分毫。
如今我有了防備,你再想隨意抹去我的記憶,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除此之外,須得儘快領悟黃泉心經總綱所載的『死』之境。
『死』之心境下,一切永恆寂定凝固,不增不減,不滅不生,只要念動,轉入『死』境,那些在前一剎那被遺忘的、被毀去的念頭、被染污的心神都會迴轉過來,恢復如常!
葉玄念頭不斷起伏,又在頃刻間化出一心二用的手段,將那些起伏的念頭都覆蓋下去,仿佛未有任何痕跡,不會被隱秘存在窺伺。
他又令兩頭羅剎挖出一棵樹樁,栽進另外那個儲存河泥的塘子裡,樹樁亦很快發芽抽條,不一會兒即長成丈許高的樹木,其上同樣綴著幾個毛豆果實。
把這棵樹木栽種到了河邊,葉玄又在周圍布置下了幾重障目禁制。
兩個泥塘面積深度都差不多,積存的泥漿自然體積差不了多少,如此就連催發出的樹木高度都差不多。
只是其上生長的毛豆果實數量就相差較大了。
第一棵樹木如今足有二十個毛豆果實,第二棵樹木則只有五六個。
估計是樹樁根系上的怨毒小人數量不一樣,所以會導致這種結果。
攏共兩個塘子,內中泥漿蘊含的某種力量,盡被兩棵樹木吸收。
河泥轉為木炭燒盡之後留下的灰白之色,粘性依然未減分毫,用作磚石粘合自然綽綽有餘,只是失去那種神秘力量之後,也就沒有了可以為河兵羅剎一類的陰靈塑化肉殼的能力。
葉玄又從先前田圃那裡運來泥漿,堆在兩棵樹下,未見它們又生出新的變化,一個時辰過去,那些泥漿顏色沒有絲毫轉變——樹根吸收泥漿中的神秘力量應是到了極限,再無法繼續吸收。
為免它們栽在這難生寸草的土壤里,突然枯萎死去,葉玄給兩棵樹木各自投餵了一道土性真炁,在它們周遭堆積的那些未被吸收去神秘力量的河泥里,又種上了幾株藥草。
直到此時,葉玄才空閒下來,有心思去想那蛛腿血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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