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身為苦本(2/2)
難道真叫人偷走了,老貨還真的眼睜睜看著那人偷走我的法寶囊,給他留一條生路?
柳青侯的神色一瞬間變得猙獰,轉回頭時,已然恢復平靜。
那法寶囊里倒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真正的柳青侯自用的一些藥草、煉器材料、幾道符咒而已。
唯一讓他覺得不舒服的是其中有自己宗門的真傳殘頁。
師父曾說,持此殘頁,若能照見超我,悟得大道,就能發現殘頁隱藏的另一重秘密,得到宗門秘藏。
不過宗門已經覆滅數百年,連遺址都不知在何地,隱在迷霧之中,縱然真的從殘頁里悟得大道,找不到宗門遺址,還談什麼獲取秘藏?
而且,那殘頁柳青侯參悟了數載,也未從中得到一星半點的啟示。
他沿著甬道往下走,開始仔細查看甬道兩側石壁上的一幅幅畫,想從其中尋摸出蛛絲馬跡。
然而柳青侯未曾涉入椿神獻祭這一局中,更不知雲澤大君的典故,解讀壁畫於他一個毫無線索地人而言,未免太過困難。
只有最後兩副壁畫,其上描寫的神明被強橫存在斬首的畫面,讓柳青侯似有所悟。
此間真是一處墓葬。
墓主——河神被強橫存在斬首而死,身軀或許葬在此地,而其頭顱不知所蹤……
柳青侯站在墓室里,看到那兩扇巨大石門兩側排開的一張張石案、石凳,心下不禁浮動詭異之感。
看這裡擺放這些石桌石凳,莫非是墓主用之宴請賓客的正堂?
那他的寢居之地在哪裡?
想必寢居之地就是其身軀葬地,那裡才是真正匯集寶藏的地方……
柳青侯在這『正堂』各個角落都查看一遍,沒有找到任何一樁秘寶。
此地除卻些石桌石凳,以及石門上『描刻』的那面鏡子,便在無他物。
鏡中的師父喃喃自語著,說些柳青侯也聽不懂的話。
好在他已習慣師父這樣經常性的喪失神智,念經一般地碎碎念,所以並不受此干擾。
他站在了石門前。
兩扇石門嚴絲合縫地緊閉著,他心念一動,翻出分光劍,一下劃在石門上——石門上只留一道劍痕,未像普通石塊那般直接被分光劍切豆腐一般切開。
這兩扇石門,以尋常手段只怕難以撬開。
河神水府或許還有別的入口,通往河神屍身寢居地的入口。
在哪裡?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扇石門,目光在墓室里四處搜尋著,試圖找到一絲線索。
身後的石門沒有一點聲息地緩緩分開。
鏡子裡,師父的念誦聲驟然大了起來:「身為苦本,我為罪孽……
身為苦本,我為罪孽。
身為苦本,我為罪孽!」
洞開的石門裡,顯出張大的身形。
他面無表情,一掌打在柳青侯胸口,五指在瞬間紛紛化作樹枝,扎進柳青侯體內,從他前胸貫穿而出!
「身為苦本,我為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