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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琛還是搖頭,「如果是以前我會讓你去,可是現在你的心沒那麼簡單直白了,應該說,你從來不是心思單純的人,你和傅明暉拼命,如果死了,殘了,事成以後我活下來,榮華富貴不在話下,我很快會把你忘掉,和別人雙宿雙飛,你甘心嗎?」
梁玄琛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戲謔,常清河頗想一把掐死他,然而這個時候倒也是噴笑,「罷了,至少我帶走了你的眼睛,你想忘記我也忘不掉。」
「不是說好不提了嗎?」梁玄琛口氣有些不耐煩。
「你是覺得我這邊最易生變?」
梁玄琛握緊他的手,「隨允漴入宮的有青鈺和老陸,你就不要跟著了。」
「你擔心我的安危?」
梁玄琛搖頭,又點頭,「我擔心每一個人的安危,只是你得為我們留好後路,說好的,一旦失敗,我們一起去遼東,再圖後計。也並非要當土匪去,新皇年幼,位子沒坐穩,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當年燕王也不是名正言順登上皇位的。」
常清河點頭,「如此甚好,我跟在你身邊,總是更心安一些。」
「怎麼叫跟在我身邊?你速去遼東籌備兵馬,我自然留在京城,雖然不入宮,但是我得與他們裡應外合。這裡面哪個環節上出了岔子都是滅門之災,光是安置允漴就是個難題,要隨時防止生變。」
常清河一早知道全盤計劃,護送他們甥舅到達京城只是開始,接下來要經歷充滿變數的等待,可能是明天,也可能皇帝突然病癒,龍體康復,那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部白廢了,還要擔憂如何名正言順把韓允漴送回南宮,且打消皇帝的疑慮。
「南宮那邊還沒有進一步的動向?」梁玄琛問道。
「如你所料,沒有。」常清河說話是公事公辦的口吻,但是手卻很想伸過去,他知道此時此地不妥當,但是他也知道他完全可以這麼做。
梁玄琛看不見他,也猜不到常清河的心思,但是他卻自然而然地把常清河的手拉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打著手背。「看守奕王的人失職,以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是掉腦袋的大罪,他們眼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未必敢上報朝廷。你想,都知道皇帝馬上要不行了,現在上報是找死,如果皇帝駕崩,遺詔上寫的也不是韓允漴,誰還關心一個丟了的王爺?若遺詔上寫的是韓允漴,再領死也是一樣,國不能一日無君,換另一個人登基,新皇還能急著尋找生死未卜的兄長嗎?屆時找不到人未必是死罪。他們也在拖,頂好皇帝死前,不知道奕王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