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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熱,擠一起怎麼睡?明日還要晨起練兵。」
梁玄琛知道他是很拿這個當回事的,無論是念書還是練兵,「怕熱我給你打扇子?」
顧長風笑了,「打扇子我不會叫-春來?你真拿自己當小廝啊?也沒熱到要打扇子的程度,你在這裡過夜總是不妥,營里人多嘴雜的。」
梁玄琛也知道這樣不妥,「罷了,我明日再來。」
「嗯,我等你。」
梁玄琛聽他這麼說,心中頓時柔情萬種,便也不計較什麼了,「那你好好睡吧。」
他高高興興地自親軍上直衛長官營房回到虎賁衛營房,中間隔著不近的距離,然而在如水的夏日月光下,他步履輕鬆,簡直忍不住哼起小調來。
常清河在書房裡還沒有睡,他眼看著夜色中梁玄琛穿堂過院,一提氣躍上欄杆,還作了花哨的掃蕩腿,便知道他今日又去顧長風那裡風流快活了。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顧長風,然而若是這個世上沒有顧長風,還會有別人。風、地、水、火四大皆空都沒用,梁玄琛的眼睛光盯著那些美男子瞧,瞧得坦然,瞧得理直氣壯,瞧得恬不知恥。
頂好他瞎了,再不能看見外面那些個形形色色的美男子。大概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收收心,老老實實過日子吧?
第二日清早,地空端了水盆和牙刷子進去伺候梁玄琛起床,他也不要假手地空拔靴子了,自己動手就穿好。水空來給他提恭桶,到外面牆角落裡尿了。
常清河在院中耍一套拳,打得虎虎生威,梁玄琛大喊一聲:「好!」
扔下牙刷子和水杯,他一時技癢,翻過欄杆飛身而下,跟常清河對打起來。約摸沒有當回事,常清河「噼啪」兩下竟然連抽了他兩個耳光。
「哎呀,沒拿捏好分寸,得罪三爺了!」常清河立時停下來,一臉的歉意。
「再來!」梁玄琛也覺得一時大意了,果然全力以赴之後,常清河那三兩下蠻勁不夠看的,早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幾個擒拿手分筋錯骨,最後常清河被他全身扣住,腦袋都坐到了屁股底下。
「你小子吃火-藥了?」梁玄琛死死地制住他。
常清河紅了眼睛,在梁玄琛主動放開他以後又要上來纏鬥不休。
梁玄琛也就不客氣,好好教他學了一回怎麼做人。
有天晚上樑玄琛從顧長風的屋裡出來,春來突然披著衣服跑上前道:「剛剛老侯爺來了。」
梁玄琛一驚,兜頭就敲了他一個爆栗子,「侯爺來了你怎麼也不吱一聲!你是死的啊?他媽的!」
春來哭喪著臉,「我在屋裡看見他穿過院子,我嚇都嚇死了,怎麼敢跑出來大呼小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