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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女兒在老丈人丈母娘屋裡哭哭啼啼磕頭拜別,梁玄琛等在外面有些心焦,李明堂差點要罵人了,匕首還插在常清河肋下呢。
「不能拔,拔了鮮血狂涌,神仙也救不回來了。」李明堂勸阻常母,還要向他解釋。
常清河失血過多,已經臉色蒼白,不過並未怪罪弟弟弟媳婦墨跡,人家都沒怪哥哥惹下的這種禍端。
「我們六個人在一輛馬車上,走不出多遠的。」梁玄琛道,「不如這樣,李兄帶著何家老小去嘉興府暫避,那裡有我一位故友可代為照管安頓。承望的仇家也查不到這個人的下落,畢竟是我這一邊的人情關係。至於承望,他受了重傷不能長途奔波,我帶他到蘇州城內找醫館療傷。」
常清河的傷口跳痛得越來越厲害,此時已經忍耐到極限,只有氣無力地說道:「只能這樣了。」
梁玄琛道:「我一位故友是太醫院出身,如今正在蘇州開醫館,藥材都是從我這邊低價購入,當會盡心。」
常清河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知道他嘴裡說的人是余安易。
李明堂見他掙扎,趕緊按住他,「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管什麼太醫不太醫了,就近醫治便是。你們進城,雪竇巷的百春堂醫館就是東市最好的,裡面一位叫孫夢蝶的大夫□□外傷,醫術高超,不比太醫差。我到嘉興安頓好了何大人的家眷就來找你們。」
何家的小夫妻終於話別完畢已是天明時分,李明堂從鎮上又雇了馬車和車夫過來,由他們送受傷的常清河與梁玄琛去蘇州城內治傷,這邊小夫妻和常母則由李明堂帶去嘉興暫避,兩撥人馬當即分道揚鑣。
其實李明堂是想跟著常清河走的,奈何常家這一邊都是沒功夫沒主見的,若再沒個妥當牢靠的人辦事,常清河斷然放心不下。
而一個瞎子,一個重傷病患,雖然危險,換了馬車雇了陌生的車夫,一路倒能掩人耳目了。
又行了半天的路,梁玄琛和常清河終於抵達蘇州雪竇巷百春堂內求診。
那孫夢蝶一看傷口,大吃一驚,「什麼時候的事了?」
「凌晨的時候。」
「能撐到現在不昏迷,這位兄台真是毅力體力都超乎常人啊!」
常清河差點要暈過去,嫌他廢話太多,不過口中已經罵不出話來。
「大夫,你還扯什麼,趕緊的啊!」梁玄琛倒先看不下去了。
「還好你們沒拔出匕首,我有幾次遇到不懂事的傷者,見肚子上插了刀,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刀子一拔,好了吧,送到我這裡早就血都流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