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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這麼閒?還有空學曲子?」
他這是來找碴了,阿雪哼哼唧唧地撒嬌:「你成日裡也不去我那邊,再忙也得抽空學點兒新鮮玩意,討你歡心啊。」
梁玄琛沒吭氣,阿雪便坐在琴案前彈起來,彈到一半,外面小廝跑進來,說是何承望大人來信。
梁玄琛趕緊丟下手裡的橘子,對著阿雪道:「快給我念念,他信里說了什麼?」
阿雪心不甘情不願地拆了信,掃了一眼,「恭喜你,他不是為自己籌辦婚事,是他弟弟要成親了,邀你去吃喜酒呢?」
梁玄琛面上一喜,「有說去哪裡吃喜酒嗎?」
阿雪道:「信里沒說,下個月初十他路過揚州,會帶你一起去,問你有沒有空。」
梁玄琛道:「他想得周到,也是怕仇家找上他家裡人吧?」
阿雪嘲道:「屆時辦喜事若有仇家上門,你還可以幫他退敵。」
梁玄琛居然還笑。
阿雪道:「你自己一個人去?」
梁玄琛道:「難道還要加派人手護駕不成?我又不是皇帝。」
「也許他只是客套一下,你還真去啊?你跟他又不熟,跟著去吃喜酒……」
梁玄琛道:「辦喜酒麼圖個熱鬧,父老鄉親,街坊鄰里,都來討一杯水酒喝,沾沾喜氣,怎麼就不能去了?他以前在我四弟麾下,也算故人,七王之亂鬧得民不聊生,我們這些還活下來的人交個朋友怎麼了?你就喜歡我一天到晚在這裡枯坐著?」
阿雪自知惹惱了他,不敢再吱聲,只道:「木大官人這是枯木逢春了,恭喜!」
說罷丟了信扭身出了屋子。
梁玄琛思忖著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沾男人了,明明一個相貌平平的武將,怎麼對他有了好感?要麼自己瞎太久了,對於外貌什麼的是真不在意了。在蜀中第一次遇見何承望的時候,人家出手相助,大概那時候他就對他有了好感,尤其聽說他是四弟的老部下,便直截了當地提出來合作經商。上一次何承望月夜遇襲,兩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尤其一個人毫不忌諱地說自己欺師滅祖是個壞種,梁玄琛還真沒遇見過這樣特別的人。
相貌平平怎麼了,人家內秀啊!
說起來,雙目失明帶給他的一個好處便是自此以後看人只看心,不會被外表迷惑了。以前他喜歡別人,無不先著迷於皮相,當然大部分也屬才貌雙全之人,然而在感情上卻不能與他堅貞相守,實為憾事。
他與何承望相識已久,彼此在生意上的往來也算默契,然而私交卻極少,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就是這個道理。按理何承望拒人於千里之外,應該是對自己沒興趣了,然而此番他弟弟成親,怎麼又特意邀請了自己,還要跑來揚州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