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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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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河哭笑不得,知道剛剛有心護他,倒成了看不起他,索性讓開,「那敢情好,十三爺您先請!」

梁玄琛二話不說,欺身上前,白玉紫竹杖仿佛鐵棍揮舞出無形之盾,他今日穿的本就是深灰布袍,在黑夜裡只如鬼魅。對方見他手裡的似乎是木杖,只劍鋒一砍,只聽「當」地一聲,那明明是紫竹杖,竟是砍不斷,連個豁口都砍不出來。

千年紫竹,又經羊脂浸潤,不僅不干不裂,簡直堅如玄鐵,韌如金絲。

黑衣人虎口一麻,另一手輕輕抹過,只摸到一手黏膩,竟是虎口震裂了,他扯出布條,將劍柄和手掌纏繞在一起以防脫手。黑暗中他尚且能看見梁玄琛恍惚的影子,而梁玄琛只能憑呼吸腳步和氣味來辨別敵人的方向。

常清河盯著兩人,準備一等梁玄琛有危險就前去支招。他與黑衣人師出同門,武功路數也彼此相熟,知道對方取人性命只在頃刻之間,而梁玄琛雖然身手與自己不相上下,然而過招時仍然過於強調招式的好看,這令他萬分緊張,生怕有個萬一。

兩條人影在黑暗的街巷內纏鬥,常清河便是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他們,想來他們近身時也無法憑眼觀,只能憑耳聽,憑多年習武的直覺。這一下黑衣人不占上風,倒是長久習慣在黑暗中行動的梁玄琛行動自如,他將紫竹杖當劍使,這些年來心無旁騖痴迷練武,杖法或者說劍法已經大巧不工,爐火純青。

黑衣人漸漸落了下風,常清河等不得,突然出手,寒光一晃而過,彎刀貼著頸項滾過,黑衣人沒有握劍的手下意識地捂住脖子。

熱血噴濺而出,斑斑駁駁撒了梁玄琛一身。

「哎呀!」梁玄琛避之不及,在身上抹了一把,他皺著眉頭道:「死了?」

「死透了。」

「一般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留下一兩句遺言嗎?」

常清河翻了個白眼,「你希望聽到什麼?」

「那我怎麼知道?他不是來找你尋仇的嗎?」說罷梁玄琛用手中的紫竹杖戳了戳常清河的肋下,「他跟你有什麼仇?錢債不至於,那麼是血債還是情債?」

「我們師出同門,他覺得我欺師滅祖,這個算什麼債?」

梁玄琛道:「似乎是情債?你把師父怎麼了?」

「沒怎麼,師父讓我去殺一個人,我不願意,就叛出師門了。」

梁玄琛道:「你入的什麼教派?師父還要你去殺人,不肯殺就是背叛師門了!」

常清河冷冷地說下去,「當然是欺師滅祖,我成了朝廷鷹犬,帶著兵把師門上下一鍋端了,你說我的師兄弟要不要來殺我報仇?」

梁玄琛嘆息,「那你可真要小心一點兒,江湖恩怨最忌諱跟朝廷的事牽扯在一起,一朝不慎被人宰了,命沒了不說,名聲也壞掉了。」

常清河道:「師門上下犯的是謀逆大罪,我不一早叛出師門,今天也成朝廷欽犯了。再說皇上讓我去平亂,我能抗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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