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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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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誠有白師爺和梁師爺出謀劃策,在靈山風風火火地幹起來,遠近山頭的土匪或招安或剿滅,到了年底匪患已經不成氣候。土匪們在林大人的帶動下,紛紛回家種草育苗,等著明年大豐收賣更好的價錢,得更多的銀子。梁師爺又不知道從哪裡尋來了南海的稻種麥種,甚至還有西域來的地瓜番薯,指導大家耕地播種,以解決改稻種藥的缺口。以後也不必問朝廷和鄰縣討要糧食,逢上災年朝廷撥不下糧,鄰縣借不到糧,靈山也不至於要餓死人了。

開春時節,余安易不知道從哪戶病人家裡要來了一叢菊花,據說還是稀罕的墨菊。

地空水空見那菊苗的葉子呈現暗綠色,都道這定是偶得的上品,水空有養花侍草的經驗,不斷給那菊花打頂扦插,竟是一片葉子都能養成一顆新苗,不久牆根下屋前屋後到處都是菊苗,待得秋日便可採菊東籬下。

梁玄琛雖然看不見那墨菊,然而房前屋後,瓜架菊籬,雞棚犬舍,這小日子過得熱熱鬧鬧。他練武,撫琴,與白師爺講禪,聽林明誠念書,閒時大家還能作些詩詞歌賦,由林明誠謄錄成小冊子,這便是文人雅士的理想生活了。

余安易身為大夫,不僅給村里老頭治好了多年的大瘤子,還能給難產的媳婦接生,這下成了遠近聞名的神醫,十里八鄉的媒婆都來給他做媒,要把家裡的姑娘嫁給他。

林母有些著急了,問那些媒婆,咱們林知縣尚未婚配,且年輕有為,怎地竟沒人來說媒的?

媒婆道:「怎麼?林青天竟然未曾婚配?上次問他,他說他家夫人尚在老家,還沒跟過來?」

林母不解,但也不好去追問媒婆,自然還是要先問問自己兒子的意思,是否他已經有了意中人,只不方便同母親說開了。或許在京城應考的幾個月里,已經與哪家官宦人家的小姐私定終身,只是如今人在靈山,窮鄉僻壤的,也不好讓人家姑娘跟過來吃苦罷了。

林母將這個事情斟酌許久,考慮怎麼與林明誠提起,過去兒子一心只讀聖賢書,且因家貧,談婚論嫁之事從來絕口不提,林母更擔心有了妻兒,一個少年郎成日裡沉湎兒女情長,影響了念書。如今他二十出頭,再不婚配顯然不合理。

在床上輾轉反側時,她聽到隔壁屋傳來竹榻吱嘎作響的聲音,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見了,以前她從來不往那一處響,睡得迷迷糊糊時還以為自己做夢,白天她也從不過問此事,權當沒聽到,沒發生過。兒大避母,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開口問?這裡人多屋少,梁公子作為貴客與林明誠睡一個屋兩張榻怎麼了?男女之間有禮教大防,兩個男人倒不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

然而現在一種無名的恐懼和擔憂越來越縈繞心頭,她坐起身,耳朵貼在牆上,尋了幾處終於讓她找到一個細孔,能將隔壁的聲音更聽真切了。

她終於聽真切了,那是兩個男人一高一低克制的喘-息聲。

林母只覺心驚肉跳,幾近昏厥,林明誠被官差抓去過堂的時候,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現在聽到梁公子和自己的兒子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行此苟且之事,那種天都要塌下來的感覺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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