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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一見氣氛不對,趕緊起身將常清河扶了,「別慌,我不是來找麻煩的。」說罷又看著常清河,「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師父,為師甚感欣慰。來來來,都坐下,今日不妨把話都說開了。」
常清河雖然依言坐下了,然而他左看看梁玄琛,又看看母親和弟弟,李明堂站在他身側,眼看著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顯然他不是怕師父來尋仇,真打起來也就打起來了,大家左不過以死相拼,以命相搏,他怕的是當師父的把話說得太開了。
「十一他們已經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跟我說了,我責罰了他們,本想廢了這些徒弟的武功,然而練武之人若是廢了武功,連普通人都比不得了。今時不同往日,叫他們出去如何討生活,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貨,唯有賣力氣為生。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不許再來找你的麻煩,更不許威脅你的家人。」
常清河眼睛一紅,「謝師父不殺之恩。」
「你大師兄說你欺師滅祖,這話不對,若不是你忍辱負重,當日朝廷的兵馬闖進門來拿人的就不是你,換成別人,為師今日還有命在嗎?你對我怎樣,我心裡是清楚的。我讓他不許去找你,然而他非不聽。他學藝不精,死在你手上,只能怪他自己了!」
「師父……我是迫不得已……這些年我母親和弟弟東躲西藏,大師兄還是找了來,我以為……」
「你以為是我下的令?」師父嘆氣,「我將你母親和弟弟帶來就是為的這個事,以後你們也不必東躲西藏,我和十一他們已經明說了,再有來糾纏不休的,我決不輕饒,便不是廢武功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常清河又要跪倒叩謝。
「孩子,這些徒弟裡面,就屬你資質最高,又最勤奮,人各有志,我不怨你。」師父再次扶起他,他手中摸到什麼,心中一動,顫聲道:「那蛇信子,你還隨身帶著?」
常清河點頭,「帶著,這是師父送的。」
「你就是用蛇信子,結果了你大師兄?你……」說到此處,師父的眼中一紅。
常清河聽他這麼講,心中並無波動,因為自己的選擇也並非為了「人各有志」四個字,殺同門師兄弟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多豐富的感情。他抽出袖中的武器,那根細如髮絲的銀鎖鏈,繞了幾圈雙手逢上,預備交回師門。
然而當師父的並沒有接,「送你就是防身之用,沒打算收回。我與你爹也算舊識,至今我都在問自己,當初把你帶到康王跟前究竟是為了你好,還是害了你。」
他說到「康王」二字,梁玄琛的眼皮抬了抬,他看不見,所以並不朝這邊看,但是常清河發現他在豎起耳朵聽。
「師父,都是過去的事了,休要再提了。」
常清河的師父尷尬地笑笑:「也是,舊主成了逆賊……,多提怕是要惹來殺身之禍。」說罷他轉頭看向梁玄琛這邊,拱手道:「國舅爺不會去告御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