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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河道:「燕王妃是三爺的妹妹,寧王這是把三爺扣下當人質了,好拿三爺去跟燕王夫婦談判。」
梁玄琛道:「不是燕王,現在是皇上了,你三爺我現在成了國舅爺。」
地空水空簡直要嚇哭了,「三爺,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人家非但不會殺我們,還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就住著吧!」梁玄琛倒也隨遇而安。寧王為什麼得罪燕王妃,還不是當年聯合趙王在半路上伏擊燕王,害人家把世子弄丟了。如今再敢把國舅爺弄死,那他真是活到頭了,這一點寧王還是想得明白的,是以雖然是軟禁,禮數都很周到,吃喝一樣不少,院子裡唱歌的彈曲的也熱鬧非凡。
梁玄琛笑寧王想不穿,他可以去攻打朝廷,打贏了自己就能當皇帝,他拿國舅爺當人質要挾朝廷,難道朝廷會缺一個國舅爺嗎?
寧王苦不堪言,他不想打嗎?不是不想,是不能夠!目前他沒什麼好折騰的了,兵馬糧草有限,他打不過燕王,所以為今之計只能軟禁國舅爺,希望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實在不行索性鬧個魚死網破,拉個墊背的。梁玄琛可以幫助燕王妃奪取天下,可見兄妹感情深厚,反過來梁玄琛有難,燕王妃竟然見死不救嗎?
梁玄琛當著人質,日子倒過得挺逍遙,橫豎自己瞎了,跑出去也不能遊山玩水看美男子,索性在寧王府吃吃喝喝聽曲撫琴,燕王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是不是來救他,他都不是很在意。一個瞎子,在哪裡都一樣,世界之大於他有什麼關係,他到那裡周身都不過是一間方寸大的暗黑牢籠。
但是一同被扣在寧王府的余安易不幹了,他一路行來本想懸壺濟世,結果光在大船上吃吃喝喝,聽梁三公子撫琴。他是個學醫的,對音樂一竅不通,只覺得梁三公子白天睡覺晚上撫琴,比名妓還多愁善感,自己這頭蠻牛實在吃不消了。若不是看在酬勞豐厚的面子上,他才不當梁三公子的家奴大夫。
「三爺氣血兩虧,乃是日夜顛倒所致,讓在下給你針灸治療,促夜間睡眠,如何?」余安易提醒。
梁玄琛道:「我日夜顛倒乃是雙目失明所致,一個瞎子什麼時候睡都無所謂,橫豎我已經黑白不分了。」
余安易不好明說你晚上撫琴吵著大家睡覺了,偏常清河還要陪在梁玄琛身邊,余安易瞧他也不是個懂音樂的,卻裝成知音的樣子,每次坐在廊下側耳傾聽,陶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