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頁(2/2)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是一些細細碎碎的小事情。但他記得很清楚。
他說的時候沒什麼表情,微微眯著眼,偶爾抽一口煙。
等唐煜生說完,手邊已經有了五六根菸頭。
他還欲點一支,被易先哲攔下,「行了,抽得夠多了。」
唐煜生沒堅持,放下煙盒,靜靜望著遠處。
天邊有星子在閃爍,那是易先哲頭一回在唐煜生的身上看見頹唐。
易先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好一會兒,易先哲才問:「認真的?」
放在平時,唐煜生一個字都不會回答。但那天,他卻篤定地說:「認真的。」
易先哲先是笑了聲,然後又搖頭:「你他媽的完了。」
唐煜生也知道自己完了,這些年,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過。
想她,戀她,想把全世界的美好送到她面前。
「不把她追回來嗎?」易先哲又問。
許久許久,唐煜生都沒有回答。
所以當《無言的歌》劇組找上門的時候,易先哲毫不猶豫地先替唐煜生答應了。
其實唐煜生心裡也想見駱蒙。
興許是長年累月謹慎的科研工作,讓他養成了萬事反覆思量的習慣。
他自知不再是十三歲的毛頭小子,隨隨便便就給出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承諾。他已經三十歲了,每句話,每件事,都是深思熟慮的。
包括愛她。
這陣子,他也反覆想起那夜在他家的情景——
「有沒有人告訴你,不要輕易試探一個男人的定力?」
駱蒙笑著摟住他的脖頸,道:「如果,這是我想要的呢?」
她的臉掩在曖昧不明的光影里,不甚清晰。女孩甜蜜的氣息躥入他的鼻中,他輕聲問她:「你想要什麼?」
「你。」她輕輕吻他,說,「唐煜生,我喜歡你。」
從小父親就教育他,對待感情和女孩子要認真,不能輕浮。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太渾,那次連聲「再見」都沒說出口的告別,竟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留下她。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料理店裡,她風情萬種地問他叫什麼名字的那天;或許是她胃痛,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又或許是她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逗弄他的時候;或許更晚,是從她親吻他的喉結的那一刻;又或許更早,是他在電視裡看見她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