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種子】與【果實】（2/2）

話到最後，奧瑞克忍不住低吼道。

「你不是已經給它命名了嗎？奧瑞克。」

伊姆推開身前的屍體，全然無視了奧瑞克渾身瀰漫的殺機，來到書桌邊，把一疊食物放進鳥籠。

「夢境果實……真是儒雅的名字。」

「可惡！本大爺又不是鳥！」

火烈鳥不甘心的怒吼道，但下一刻一切表情瞬間消失，他眼睛裡帶著茫然，扑打著翅膀小心翼翼打量一番老人，而後俯下身，開始用鳥喙進食。

這令人驚悚的一幕讓奧瑞克倒吸口涼氣，心底那種猜測逐漸成為現實，讓人心底發寒。

「你說，明明不是鳥，但他自己卻堅信自己是只鳥，一切習慣都和鳥兒一樣，那他到底是不是鳥？」

嗯，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富有哲學意味。

但奧瑞克沒心思思考，額頭瞬間掛滿冷汗，長舒口氣。

「扭曲意識，甚至能否定物種對自己的認知……」

捂著疼痛不已的腦袋，奧瑞克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道：「真不愧是神的手段！」

「不過可惜，這一套對我沒用！」

就在剛才，有一股莫名的意志力量出現在腦海中，對他低語，告訴他他是條魚，甚至真的出現了魚類離水以後的窒息感。

但奧瑞克堅守本心，努力抗拒，才終於掙脫了出來。

如果說有什麼是比如此詭異的手段更讓奧瑞克震驚的，那便是這股力量他非常熟悉……正是他當年從禁地帶走那顆果實的力量！

他能掙脫出低語，也是憑藉了對這股力量的熟悉感。

同一種果實能力不會同時間出現兩個，這是絕對的死律！

但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幕，如今成為了現實。

「你倒是提醒我了……」

忽然，伊姆平靜轉身，看過來。

「比起虛幻之果，夢，更符合它的能力描述。」

「不如就叫它夢魘果實吧！」

那對眼睛裡閃爍精光，讓奧瑞克忍不住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你很聰明，奧瑞克……在不確定惡魔果實到底和我有什麼聯繫以前，能忍住對力量的渴望，幾十年來一直將其棄之不顧。」

「然而可惜的是，李瑞斯克回來了……從他活著的消息傳入你耳中那一天開始我便知道，你需要它的力量。」

「你是……故意讓我偷走它的？」

捂住額頭，奧瑞克眼神猙獰的透過指縫，望著伊姆。

「這顆果實到底是什麼？！」

「不不不，準確的說它還不是完整的『果實』，只是一枚種子。」

伊姆慢慢踱步到他身邊，蹲下身。

「一顆需要培養、澆灌、不斷長大，才能成為【果實】的【種子】。」

「和大海上無數惡魔果實一樣，需要有人用身體作為土壤，照顧它們長大的【種子】。」

噗嗤！

話音落下，奧瑞克的手掌化作利刃，狠狠從伊姆脖子間划過。

感受到肌膚間撕裂血肉的觸覺，奧瑞克鬆開捂著額頭的手，神情間哪還有半分痛楚？

「誰關心果實的來歷？我只是想殺了你而已。」

看著那沖天而起的人頭，以及噴灑在空氣中的血珠，奧瑞克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伊姆的虛弱有目共睹，上次逃走時他便發現了這一點，看似強大如神靈的伊姆，實則外強中乾，甚至被他打傷了手臂。

於是，才讓他有了今夜的「登門拜訪」。

不過……

就在這時！

奧瑞克恍若大夢初覺，四周一切陡然變幻，哪裡還有半分血跡？

看著慢慢踱步到自己身邊蹲下的伊姆，他眼裡滿是愕然。

「怎麼……可能？」

「不不不，準確的說它還不是完整的『果實』，只是一枚種子。」

「一顆需要培養、澆灌、不斷長大，才能成為【果實】的【種子】……唔，我是不是已經說過這句話了？」

注意到奧瑞克驚恐的眼神，伊姆和藹一笑。

「原來如此，你……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