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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家郎君猶豫了一會,也想不出個正經道理來推脫。
那個叫花兒的小女孩,一直低著頭,神情木呆呆的,任由肩上衣裳被他爹抓得像搓衣板,她還是不說話,也不動彈。
陶承安見狀,信誓旦旦地保證:「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學費我一定會幫她交的,而且我這幾天也不走,隨時都能兌現承諾。您放心!」
張家郎君徹底鬆動了。
「那……那我……先這麼交代?試試?」
「好的好的。」真真用力點頭,「有什麼事,您就讓孩子來叫我一聲。若是張家姐姐還有什麼疑問的,我去和她說說!」
張家郎君這才苦著臉應聲,帶著孩子走了。
真真鬆了口氣。
這才轉過臉來,奇怪地打量著陶承安。
「你這小郎君,當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陶承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個……路見不平,解囊相助。不是大事。」
真真上下打量他:「你來這裡,是探親?訪友?謀差使?遊學?」
她問一句,陶承安就搖搖頭。
她問了一大串,陶承安只覺得有點眼暈。
「都不是。真的是偶然……嘔……路過。」
在漂亮姑娘面前乾嘔,實在好失禮。
好在真真也不介意。
「這村里常年沒有外人來,也沒有客店。我這裡是個啟蒙的小學堂,有幾間空屋,你可以住在這。」
「那真是太好了!」陶承安笑道,「我是走錯了路,才到此地。連這裡叫什麼名字、屬於什麼地界都不知道。姑娘肯留宿我,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人,連自己住哪都不知道,就開始摻和陌生人的事了。
好奇怪,又傻乎乎的。
叫人放心不下啊。
真真領著他到偏廂里,指引他安置行李物品。看他忙忙碌碌的,就又問他道:「我想了半天,還是不明白。你一個外鄉人,貿然摻和這件事,是為什麼?」
「我剛才說了啊。我也是讀書人,不想讓孩子就這樣輟學。」
「就這樣?」
「是啊。就是這樣。」
真真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怎麼有你這樣的人?純憑著好心在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