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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卡高興了一會,沉浸並不久,就催:「有沒有下一個?」
「有倒是有。你從前喜歡那柜子里王侯將相的故事,下一篇你可能有點熟悉感,因為要說的事,與它有關。」
「還是權謀文那熟悉的味道?」
「不,這個故事,是權謀的蝴蝶效應。在宮斗看不到的小小角落,一個織錦郎,一個繡娘,同命相憐。」棠梨打開匣子,拿出的卻是一方手帕似的東西。
「看起來有點意思。」米卡伸出手去觸碰。
棠梨伸手點亮了桌上一盞香薰燈:「上一篇自水波漣漪中起,這一篇,你先看看這火光……」
第10章 穿過千條絲(1/8)
一路跌跌撞撞地逃跑,叛軍士兵們的粗聲呼喝猶在耳邊。
直到出了皇城地界,在運河邊的野渡口坐上了小船,繪紋這才木著臉,回過頭,望了一眼。
宮門望不見了,連天的紅牆隱沒在暗夜裡,那中間騰起來的滾滾火光和黑煙,還能隱隱約約地看見一些。
繪紋含著一汪眼淚,隨著船晃了晃,還來不及落下來,就被寒夜的大風給刮散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
袖子、裙子都擦破了,帶著血。
是自己的,還是旁人的?
她分不清楚,也記不起是怎麼回事。
等她定了定神,也不知是多久之後了。
她記得,下了船,租過車,走過路,也雇過驢馬。也不知道是什麼撐著自己,只是一直往東南方向,一直逃,到了這麼遠的地方。
然而這一時的安穩,也捂不住了。
破舊柴門,一腳就被踢開。
身著鐵甲的叛軍士兵,這就追了上來。
軍刀,青光寒徹骨,隨著亂鬨鬨的呼喝聲,帶著腥風,砍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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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紋一個激靈,醒了。
沒死?
是噩夢?
她還穿著那身沾滿泥土灰塵的粗布衣裳,像只喪家犬似的,蜷在這破舊小屋裡唯一的板床上。身下的草蓆很舊了,和著她的汗水,散發著腐爛前兆的臭味。草莖間那些破洞,扎得她背上、腿上一直刺癢。
門窗上的木板、草紙,名存實亡。陽光能大咧咧地透過那些縫隙,直直射到她眼睛裡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