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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道這縣尹,林越娘子,自上任來便愛民如子。三年來,和光縣內安居樂業,從未有奸惡之事發生。鄉里鄉親這些小官司儘是雞毛蒜皮,「她」也都認真論斷,毫無含糊,卻又在法理內容情。妥善收容同塵縣民,安撫匪患來臨時的和光縣,面對匪徒的威脅也無所畏懼,最終被匪徒殺傷性命。
聽說她才弱冠之年,真是天妒英才。可惜啊!可惜。
到了墓穴眼處,安放好棺材,郎捷的眼神全程跟著,那棺材在吊繩上晃一晃,她一雙秋波就晃一晃,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滴落在領子裡。
鄂州富貴之家,也有知道京城傳聞的,原先都把郎團練和林縣尹這段並蒂百合的事當做笑話,悄悄傳說。可如今,眼看郎團練黯然傷神的憔悴模樣,著實讓人心中不忍。
郎捷傷心過度,即便過了吉時,也不願將棺埋起,百姓只是唏噓慨嘆道:「再讓她送送林娘子吧。」便三三兩兩地漸漸散開。只剩下郎捷的心腹部下,持著鐵杴,隔三差五勸上兩句。
張琳送了幾批弔唁送葬的客人,才從半山腰慢慢地爬上來。
郎捷見了,問:「都走了?」
張琳道:「放心吧。」
「車呢?」
「背陰處停好了。春草已經在車上了。」
郎捷深深呼了口氣,暫壓淚水:「啟開吧。」
大家一起搭手,終將那棺材又從深坑裡升回地面。推開棺蓋,管悅便從中坐起來:「悶死我啦!」
在場眾人皆參與了此計,沒有一個人驚悚意外的,管悅也很自如。不料他一轉頭,就看到郎捷泣不成聲,得靠部下支撐著才沒倒下的模樣,著實奇怪:「斯敏姐姐……我又不曾真死,你……你……別哭了……」
他話說一半,自己也忍不住掉了淚,聲音哽咽。爬出棺來,就被郎捷一把拽到懷裡抱著。
耳邊濡濕,伴著低泣聲,聽得管悅心裡針扎似的疼。
他急忙保證:「我以後,一定要學些武藝傍身,再也不做拖累了。」
回應他的,是收緊的手臂,和一個淡淡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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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早發,杏花淡紅。
又是一年三鼎甲揭榜,御園內設瓊林宴的時節。
儒雅莊重的狀元,沉穩內斂的榜眼,活潑嬌俏的探花,總讓人想起當年,曾有個少年探花,也在這裡巧笑倩兮,拜謝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