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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你看,我想著,柜子這邊——」齊湄還在柜子旁邊,用手劃著名範圍,「這邊放你的衣裳,夠不夠?」
阿牛趕緊壓下鼓跳的心:「嗯,夠的,我衣裳不多。」
「以後多做幾件,慢慢就會又放不下了。」
聽她說得自然,阿牛心裡就是一暖,隨著點頭。
「哎,對了。今晚在外邊吃了飯,恐怕不好消化——」齊湄在床頭桌上拿下一個小罈子。
阿牛雖未曾見罈子里的東西,聽她說的,就不暇思索報了答案:「麥芽糖。」
齊湄並不意外:「一聽這答話,就是行家。」
「可是……」阿牛稍稍猶豫,「妻主,用麥芽糖消食的法子,不是小孩子才……」
「嘖,看透不要說透。」
「……好吧。」
「罰你少吃些,我要來一大口。」
阿牛又沒忍住笑了。心裡總是想著:「她這孩子脾氣真可愛。」但又不敢直接說出來,只是道:「妻主,晚間少吃些這個,粘在牙齒上會疼的。」
「我知道的。」
說的是知道,手裡那小木勺連攪幾圈,卷上一塊來,看著就不少。隨手送在阿牛嘴邊:「你的。」
這就叫「罰你少吃些」?
不太合理吧?
阿牛想:「或者,這勺子上纏的,就是兩人份了。」低下頭去,嘴唇輕輕一抿,吃掉一小口。
「別客氣嘛,都是你的。」
「我嘗一點就夠了。妻主你也要淺嘗輒止,不要過度。」
嘴唇上粘了糖漿,他不好露出失禮的姿態,便一手擋住口鼻,含含糊糊勸上兩句,另一手指悄悄輔助,將嘴唇弄了清爽。
這東西粘在哪裡,都不好輕易去除。在牙齒上的話,就需要多喝水,別讓它一直粘著。不然,這麼大的人了還會蛀牙,也怪難為情的。
他倒出些茶水來,放在桌上,備著給她用。不料眼看她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還想去取些糖來,急忙拿過勺子。
「妻主,克制。可不要像小孩似的任性啊。」
齊湄歪理一籮筐:「小孩受長輩管束,才需要節制呢。大人就應該隨心所欲!」
阿牛完全說不過她,索性不開口,把勺子放回了罐子。
麥芽糖已經所剩不多。想必是她左一個助消化,又一個沒滋味,就這麼早晨一口,晚上一口,常備在床頭邊,才會吃得這麼快吧!
看她做事爽快的模樣,完全沒想到,私下裡竟是這麼個小饞貓。
在昨天以前,甚至在今天午飯以前,阿牛還以為,自己以後再沒有快樂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