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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父道:「這茶不錯,香味濃濃的。」
齊湄坐下的時候,心裡不知哪裡有點彆扭,和剛才的心思重合了一些。但齊父一講話,她又順著答:「茶是好茶,只因這些碎了,品相不好,就被茶葉鋪子賤賣了。我同僚說,老平州人都愛這一口,直接連碎末帶水一起落肚,圖個痛快。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妥,就縫一個紗布小包,將茶葉放進去封好,用大壺泡出許多茶水來,隨時取了喝。」
她說著說著,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來。
「我娘拿了三個碗,我以為要招待這兒郎,卻是給了我。難怪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原是失了禮。」
於是舉起碗來,道:「小哥,你也別忙了,先坐下歇歇,喝點水。」
再轉頭問齊母:「娘,你這是從哪雇的人啊?結算工錢沒?要不我給他吧。」
「嗨!看我一直跟你說來說去,倒是忘了!」齊母這才忽然被提醒似的,提高了聲音,「別忙了,從進家到現在,都沒正眼看看人。」
那兒郎抬起頭來,有些愣怔。
齊父也道:「對對,我只顧著安排東西,忘了忘了——別愣著了,叫人啊。」
那兒郎霍然站起身,方才剛剛退去的紅暈又泛到臉上來。他這樣站在門口,屋裡頓時都暗了下去。他自己好像也發覺了,閃過身子,有些懼怕似的看了齊湄一眼,趕緊又低了頭。
「路上和你說過的呀。」
「是啊,該叫什麼?」
這下,不止是那兒郎,連齊湄都覺得頗為尷尬。
「娘,這怎麼回事?」
齊母卻沒理她,衝著那兒郎催道:「怎麼還得人三催四請的?趕緊叫人啊!」
那兒郎方才一直都很淡定,這時候卻呼吸都急促了。把十指絞得緊緊的,指甲邊緣都發了白。深深呼吸幾下,眉毛緊緊扭著,下定了好大的決心一般,轉向齊湄。
「妻主。」
「啥!!!」
齊湄像裝了彈簧似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誒嘿,忽然從單身狗變成了妻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湄湄:阿牛,你背好台詞沒?我好愛說話啊,好多詞。
阿牛:我只有一句——「哎」。
湄湄:我可是看過劇本的,你還有一句!
阿牛:(臉紅紅)沒有。
湄湄:明明有,快背給我聽!我要代替導演檢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