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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昭拿著藥臼來到院子裡,脫下外套將小黑貓包裹起來,放在一個避風且有太陽的地方,自己則蹲在一旁搗鼓藥。
小貓渾身都是或輕或重的傷口,但眼下最致命的是一直不停的流血。
好在止血的草藥不算稀有,她今天采的那小半筐草藥里剛好有。
慕昭昭將要用的草藥挑出來,再三確認後才敢放入藥臼,她搗藥的動作生疏,又因為想快點把藥制好,折騰出了一身汗,搗完藥後,因脫力的緣故她雙手都在發顫。
「你還好嗎?」慕昭昭顧不上休息,她小心的將一旁的小貓抱起。
小貓的眼睛半睜著,目光渙散,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慕昭昭一連喚了好幾聲,小貓一點反應都沒有。
從慕昭昭中午將小貓帶回來之後,小貓就一直是這個狀態了,雖然小貓的肚皮還有起伏,但是因為搗藥耗費的時間,這起伏也變得越來越微弱起來。
慕昭昭的心緊了緊,不敢再耽擱,連忙為小貓處理傷口。
新手上路,慕昭昭的心裡緊張得厲害,本就顫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抖掉了兩次藥膏後才終於把藥膏敷在傷口上。
然而,懷中的小貓卻猛的一顫。
慕昭昭連忙緊張的去觀察小貓的狀況。
疼,火燎般的疼。
神志不清的江玄,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回到牢籠里。
不是天牢,而是魔界的牢籠。
年幼的江玄被鎖鏈栓住脖子鎖在這裡,牢外站著的,是讓江玄懼得渾身發抖,又恨得渾身發抖的老魔尊。
「你膽敢忤逆我?一隻被我飼養的牲畜而已。」老魔尊說著,抽出一根蝕骨鞭。
蝕骨鞭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液和碎肉,都是江玄的。
如往常的千百次一般,那血紅的鞭子狠狠向江玄抽來。
江玄渾身戰慄著,死死盯著那道鞭子,露出尖牙和利爪。
「別怕…」
一道模糊的聲音由遠至近傳來。
熟悉的夢魘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眸,盛著滿滿淚光和善意。
看著小貓在她懷裡打著顫,一副痛苦的模樣,慕昭昭這才才憶起這藥的副作用。
她心疼的抱著小貓,眼角微紅,低頭去吹它的傷口,試圖緩解它的疼痛。
「別怕,疼只是暫時的,只要熬過這陣子就好了。」慕昭昭道。
可記憶里這來路不明的藥方真的會管用嗎?若是沒有用怎麼辦?
慕昭昭不敢去想那個最差的結果,她顫著聲音道:「熬過去,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慕昭昭不僅是對小貓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執意要救這隻小貓,是因為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