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天王大令(1/2)
楊易見他們要攔住自己,深恐自己走後氣死真德秀的責任無人背負,當下笑道:「真德秀作為理學一脈大師,被我問住後,自慚而死,此事乃是理學一脈之恥,他們又怎能大肆張揚?我若是此時悄然離開,恐怕他們還巴不得如此,這樣一來,編造一個奸人暗害老夫子的事情使之傳於世間,豈不是能將這事改頭換面掩蓋過去?」
楊易笑道:「所以,幾位老先生不必擔心我走後,理學勢力來找你們問罪。這事情他們隱瞞還來不及,怎會鬧得滿城皆知?」
台上幾個老先生想了片刻,最後書院院長道:「任你說破天,也休想脫身。他理學一脈怎樣,我不會管,也管不著,但今天畢竟是出了人命,一代理學大師被你氣死,事情不小,怎麼也得他理學中幾個當家人前來,我才能放你離開。」
老院長道:「你放心,我只是讓你將此事對他們陳述一番,決計不會害你性命。倘若他們真要對你不利,我滿院學子也不會答應!」
楊易見他語出至誠,顯是肺腑之言,嘆道:「若是平時,我在書院裡待上幾天也算不得什麼,可我眼下身有要事,須得去北方一行,在這裡確實不能久待。倒是讓老院長失望了。」
老院長道:「有甚麼事情能比得上眼前之事重要?如今理學勢頭正大,正要遍及全國,卻被你當頭一棒,打個半死,這是千古大事,影響深遠,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離開。」
楊易道:「學說再重要,也不過是高談闊論,紙上談兵,真正用於國民者又有幾何?如今賊兵叩境,邊疆連番戰事,宋兵死傷無數。而國內卻是一片歌舞昇平,做買賣的做買賣,做學問的做學問,渾然忘了此時已經到了亡國邊緣,亡國滅種只在頃刻。」
老院長一臉羞慚之色,道:「你說的也對,但是如今朝綱混亂,朝中大臣忙於內鬥而疏於御外,老夫縱然有殺賊之心,也無殺賊之力,除了治學之外,實在是不知還能為後世子孫做些什麼。你有此報國之心倒也難得,只不知你急於離開此地卻是為何?」
楊易道:「我此番北上,有大事要做,做完此事,當可保大宋十年太平。豈能因這等事情在此停留?」
老院子一臉不信:「你有何德何能敢說如此大話?天下能保我大宋十年太平者,舉世也只有一人。」
老院長一臉的遺憾:「只是此人不殺北方金帝反殺本國國君,乃是一個狂人,若是此人出手連殺金國首腦,確實可以使得金國朝綱混亂,十年不得平息。但你一個富家公子,縱然會點拳腳,又怎能及得此人一根寒毛?你還是在我書院裡待上幾天罷。」
楊易聞言,哈哈大笑道:「老院長如此看重楊某,倒是使得楊某受寵若驚。」
伸手撥開攔截他的一幫士子,打了一個呼嘯,一頭黃馬從書院門口嘶叫一聲,撒開四蹄跑了過來。楊易翻身上馬,扯起馬韁,在馬上對老院長俯身道:「我這便北上殺了金國首腦,達成老院長剛才之願。」長笑聲中,催馬離開書院,直直的跑出大門,留下一路煙塵在路上翻滾。
良久之後,書院眾人方才回過神來,一幫書生議論紛紛。
一人問老院長:「老師,此人走之前說的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老院長依舊一臉茫然不信之色,喃喃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怎麼來這裡來了?」
他苦思一會兒,忽然道:「是了,此人一向狂放,定然看理學一脈的強行立規矩不順眼,這才來此地與理學大家做辯論。只是沒想到此人非但有萬夫不當之勇,便是胸中學識也遠勝常人。楊天王啊楊天王,原來你是這個樣子!」
問話的學子聞言一呆:「老師,他真是大魔頭楊瘋子?」
老院長回過神來,笑道:「以楊天王虎威,天下又有誰敢冒充他?」
學子道:「此人當庭弒君,乃是天下第一大反賊,可我觀老師言語,又為何對他如此推崇?」
老院長搖頭道:「你們啊,切勿人云亦云。看人要看他做了什麼,為了什麼,造成的後果又是什麼。弒君事小,救國事大。自此人出世以來,所言所行,透露出一股子燕趙悲歌,慷慨豪邁之氣。殺韃子,殺賊人,殺官殺匪殺皇帝,但凡所行不端之人,皆盡難逃他手。」
老院長仰天長長嘆息:「此人乃是當世豪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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