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劍白頭(2/2)
直到這些銅錢被擊落之後,那些碎劍被擊飛、銅錢被擊落的聲音方才傳到田歸農的耳朵里,因為長劍擊飛這些東西的時間間隔太短,這些聲音傳到田歸農耳朵里只是「叮」的一聲長音,雖然聲音有些大,但卻只有一聲。
被這聲音一震,田歸農「醒」了過來。
隨後身子一晃,已經被持劍之人推到了一邊,他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受此一推,也真正的清醒過來。
田歸農站穩身體仔細看去,只見苗人鳳手持長劍肅容而立,他面前站著的便是痴痴呆呆的送信的黑臉寬帽的怪人。
想及剛才夢魘一般的景象,田歸農汗透重衣,身子不受控制的發顫,牙齒互撞,咯咯直響。
他身後的范幫主走了過來,道:「田兄,你不要緊吧?」
他說了兩句之後,忽然驚聲道:「田兄,你的頭髮怎麼了?怎麼忽然就白了這麼多?」
田歸農呆呆看向范幫主,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場中苗人鳳長劍當胸而立,回護全身,面對楊易緩緩道:「這位少俠,我這位兄弟行事魯莽,苗人鳳深感歉意,還請少俠饒他一命,苗人鳳感激不盡!」
楊易呆立無神,對他的話毫無一點反應。
胡夫人此時已經走了過來,見楊易無事後才放下心來,對苗人鳳道:「苗大俠,你這些朋友平素都這麼橫麼?」
苗人鳳臉上一紅,一張黃臉立時成了紅臉,對胡夫人道:「苗某慚愧,約束不周,那位田家兄弟平素不是魯莽之人,不知信中到底寫了什麼,使得他如此激憤?」
胡夫人嘆道:「估計也是天意如此,你若是真想知道詳情,那便問一下你那位撕信的好兄弟吧!」
苗人鳳也覺得田歸農這事情做的極為不好,無論信中寫的是什麼,這封信終畢竟是胡一刀寫給自己看的,便是再不能忍,要撕也得自己來撕,怎麼也輪不到田歸農出手。更何況他撕信也就罷了,竟然還向送信之人出手,這種行徑,實在是令人看不起,也怪不得胡夫人會有剛才一問。
尤其關鍵的是,這位送信之人還是一位聞所未聞的大高手。
這種自豎強敵的事情,當真是奇蠢無比!
他臉色陰沉的轉過身去,對田歸農道:「田兄,你這是何故?為何要對送信的少俠出手……」他一句話沒有說完,突然停住,驚道:「你頭髮怎麼白了?」
田歸農此時已經不再發顫,聞言道:「范兄剛說我頭髮不對勁,怎麼苗兄也這麼說?」他強笑道:「我正當壯年,哪裡會有白髮,是不是寒氣太重,頭上結冰所致?」
苗人鳳將長劍遞到他的面前,道:「你照一下便知!」
苗人鳳手中長劍劍身平展,光滑如鏡,田歸農湊近劍脊處仔細看了看,便發現不甚清晰的劍脊上出現了一個白髮老者的面孔,白髮如雪,額頭起皺,面現驚惶之色,隱約便是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