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玲瓏玉牌(2/2)
楊易見他一副垂涎欲滴的神色,似乎再不舉杯,口水都要滴出來了,不由大笑。舉起粗瓷酒盅與他手中的玉杯碰了一下,道:「請!」
顧采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白玉般的臉色迅速起了一抹緋紅,贊道:「好酒!天下美酒我喝了不少,兄台這等美酒我卻從未嘗過!」
楊易道:「既是好酒,那便多喝!」
顧采玉笑道:「那小弟就不客氣了!」站起身來對旁邊的酒樓夥計道:「小二,將你們的拿手好菜都來一份!」說著扔出一塊碎銀,「這是小爺的賞錢,做的好了,小爺還有重賞!」
店夥計接過碎銀,千恩萬謝的跑到後廚叫菜去了。
果然是有錢好辦事,時間不長,店小二已經將幾道大菜擺在了楊易面前。
顧采玉提起筷子將一塊魚肉夾到楊易碗裡,笑道:「這白玉刀魚乃是密州一絕,等閒地方吃不到如此正宗之物,中州雖好,也未必能吃到如此時鮮。」
楊易見他素手纖纖,手掌白嫩細軟,指甲光潔如玉,手臂臨近之時,帶著一股隱隱體香。又見他眉若翠羽,眼含秋水,雙耳晶瑩欲透,果然是一個男裝女子。
只是江湖中女子雖多,像她這般嘴饞的也不多見。
楊易大感有趣,也不點破,與她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吃飽喝足之後,楊易銀之中的三斤美酒已經點滴不剩。
顧采玉紅暈滿面,喝的舌頭都大了,將一塊銀錠拍到酒桌之上,對楊易拱手道:「小弟不勝酒力,須得會後院歇息一會兒才行,少陪,少陪!」搖搖晃晃的走出酒桌,經過楊易身邊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拉住楊易的衣袖之後,方才沒有倒下。
就在顧采玉雙手接觸到楊易衣袖之後,楊易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右手一抖,一個玉牌已經從袖子裡滑到手中,瞬間便被塞到了酒桌旁邊自己的搭袋裡。
「哎呀,讓兄台見笑了!酒後失禮,見笑見笑!」顧采玉拱手彎腰,搖搖晃晃的向酒樓下面走去,還未走幾步,身子忽然停住,前方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臭丫頭,我看你這次還能跑到哪裡去!」
楊易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白袍青年男子站在了顧采玉面前,手中摺扇,不住扇動。此人長相倒也不俗,相貌邪異而英俊,身材瘦高,風度翩然。此時看向顧采玉的眸子裡卻是充滿了殘忍與歹毒。
「啊呀!原來是陰風谷少主陰絕情陰公子!」
顧采玉滿面堆歡,脆生生道:「不知陰兄找我有何要事?」
陰絕情伸出一隻手,冷冷道:「拿來!」
顧采玉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拿來?拿來什麼?小弟實在不懂陰公子到底是什麼意思。」說著身子一動,便要搶身下樓,但隨即身子一顫,開始慢慢後退,一個白髮老嫗從樓下一步步走了上來。
這老嫗手持一根烏黑的藤杖,在酒樓樓梯上不住點動,「梆梆梆」聲音中,老嫗一步一咳嗽的走到酒樓之上,一雙老眼看向顧采玉,溫聲道:「玉兒啊,你這又是何苦呢?顧兄英年早逝,家中只留你這一個女兒,你又何必將那東西死死攥住不放?若是因此丟了性命,老婆子於心何忍?你還是交出來罷。」
陰絕情出現之時,顧采玉倒還鎮定,但這個老嫗出現之後,顧采玉一身酒意立時不存,點漆般的雙眸滴溜溜轉了幾個圈子,對老嫗道:「啊,野姥姥您來的正好,還請您看在家父的份上為晚輩做主!」
她用手一指陰絕情,「家父臨終之時,吩咐我將玲瓏玉牌交由您和無雲上人以及半月道長三人分管,但此人卻在家父亡故之後,夜襲靈堂,想要將這玲瓏玉牌獨吞,打算偷偷取得武聖金玄感所遺留的寶藏,好稱霸武林,獨尊東南!」
她最後這句話聲音說的大了一點,正給酒樓看熱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聞言都是一愣,隨即大嘩。
一千多年前,武聖金玄感一把長刀橫掃八荒六合,手下幾無一合之將,除了有限的幾個門派大佬之外,無人是他的對手。後來有傳言此人與北方魔城血祖同歸於盡,此後再無消息。
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他的寶藏面世,酒樓里三分之二都是走江湖的漢子,此時聽到此事鮮有不動心之人,都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野姥姥將信將疑,她與顧采玉的父親在早年間有過那麼一段風流往事,他父親臨終之際,將玲瓏玉牌託付給自己保管倒也未必不可能,況且顧采玉還把半月道人、無雲上人的名字都說了出來,不是老一輩江湖中人,誰又能知道半月與無雲兩人的名號?誰又知道自己與他們三個乃是同門師兄妹?
疑雲大起之下,連周遭酒客的喧鬧聲也給忽略了,咳嗽了幾聲,冷冷看向陰絕情,「還有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