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種魔(1/2)
「休得傷害師仙子!」
眼見楊易一手掐著師妃暄的脖子,一手拿著短劍對著她的腦袋比劃,剛剛被楊易打飛的偷襲之人一聲爆喝之後,身子陡然躍起,開口結印,對著楊易一聲佛門真言吼出。
「臨!」
楊易身子一震,身子猶猶如繃勁的繃簧被人彈了一下,猛然震顫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如初。
「好傢夥!」
楊易抓住師妃暄,撥馬扭頭,看向後面之人,「這便是真言法印罷?你是徐子陵?」
對面的青年身材高大筆挺,相貌英俊不凡,額頭寬廣,雙眼明亮,本身帶有一種閒雲野鶴般的氣質,卓爾不群,不類凡俗。
此時將楊易開口問話,對楊易點頭道;「前輩法眼無差,晚輩確然是徐子陵。救人心切,冒犯處,還請前輩海涵。」
「小子,你在背後對我襲擊,可有點不是君子所為!」
說話間,楊易手中短劍一閃,已然將師妃暄頭上的文士巾挑開,露出一頭青絲。
徐子陵看的心驚肉跳,想要出手救人,但投鼠忌器之下,卻又不敢,眼睜睜的看著楊易短劍一震,頭巾爆散成一團碎屑。
尤令徐子陵吃驚的是,楊易剛才一劍下去,並不是將頭巾斬碎,而是一股內勁發出,將輕柔順滑的頭巾生生震成碎屑。
頭巾盡碎,而被頭巾包住的髮絲卻連一根震斷的都沒有。
面對如此魔功,徐子陵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青絲如瀑,在頭巾去掉之後,輕柔的披灑在刀削一般的雙肩之上。
此時的師妃暄被楊易叉住玉頸提離地面,如同待宰小雞,一股邪異陰寒的氣息傳進她的體內之後,使得她渾身真氣根本無法凝聚。
羞憤欲死,但偏偏又掙扎不得,連勾動一個小指的力量都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這時她從來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嘖嘖,髮絲三千,三千煩惱。」
楊易口中不斷讚嘆,搖頭道:「不落髮,怎能懂法,不懂法,怎能明理,法理不通,又怎能修行?」
徐子陵見他說的這幾句頗有禪宗妙理,有點大師說法之感,心道:「此人出口便是真言法意,又剃著光頭,莫非也是佛門一脈?」
他怎知楊易儒道佛三修,醫兵魔同行,若論修行之駁雜,天下極難有與其並肩者。
至於楊易如今還是光頭,那還是體內那股劍氣作怪,什麼時候能消掉劍意劍氣,自然恢復以往裝束。
只是其中情形,連楊易自己都沒有預料得到,徐子陵又怎能猜的出來?
眼睜睜看著楊易手中鋒利的短劍在師妃暄螓首上慢慢刮動,一縷縷青絲隨風飄散,徐子陵雙眼冒火,心在滴血,但同時也有一股奇異的情緒從他心靈深處升起,「她本就是出家人,縱然被剃度,那也是應有之意,我為什麼這麼憤怒?難道只是因為她被楊易擒住?還是因為她受了羞辱?」
他心裡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阻止楊易為師妃暄剃度,也不是那麼的理直氣壯,但隨即想到:「她縱然該剃度,那也得是心甘情願被剃度才行,以這種被羞辱的姿勢強行去發,卻是不能!」
身後破空聲陸續響起,寇仲與侯希白輕輕落在了徐子陵的身後。
侯希白人還未落地,焦急的聲音已經發出,「楊易,你不能傷害師仙子!」
楊易頭也不抬,嘿嘿笑道:「仙子?仙子仙子,照樣吃飯和拉屎!」
手中短劍依舊慢慢的在師妃暄頭上輕輕刮動,短劍乃是神兵利器,貼著頭皮輕輕刮過,便有一縷髮絲隨風而去。
侯希白聽他說出如此污穢之言,本想怒言駁斥,但張口之後,卻不知如何去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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