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打鬥(1/2)
「梵我如一,不過如此?」
伏難陀搖頭笑道:「只要我與梵天取得聯繫,那麼梵天即是我,我即是梵天,小宗師不要小看我的梵我如一之道!」
他如軟繩柔草一般的身子此時已經站的筆直,笑道:「欲要明白梵天,須得明了自我,知道『我』到底是誰!」
說話間,他面容變得無驚無喜,一臉淡然,似乎思緒已經與一種冥冥中的存在相合,雖然不曾有什麼動作,但給跋鋒寒的感覺卻是變得比剛才要可怕許多。
剛才的伏難陀雖然表現的極為厲害,但一舉一動尚有軌跡可循,但現在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人還是那個人,但卻沒有剛才的斧鑿痕跡,站在哪裡如同一根腐爛的毫無生機的朽木,又似一棵生機勃勃的幼苗,將兩種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充斥在眾人的心靈之中。
這就像伏難陀的外貌一般,單只看伏難陀的形貌,很難確定他的具體年齡,他似乎只有二十來歲,又似乎已經百歲掛零,渾身充滿了矛盾而又統一的古怪韻味,如今這種古怪的韻味在跋鋒寒面前凸顯的愈發明顯。
跋鋒寒雙眼緊盯伏難陀,戰意愈發的高漲,「國師是不是直到現在才能夠進入放我梵我不二的狀態?」
伏難陀身子一震,幾乎被他這句話給說的脫離了與梵天的聯繫。
他無論與人決鬥還是說法,基本上都會令自己進入梵我如一的合道狀態,因為這有這樣,他才能保持心靈的透徹通明,將自己的心神無限拔高,徹底抽離這個物質的世界,將自己變成一個冷眼旁觀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梵天」。
只有絕對的理智,才能將自己的實力提高的極限,無論是談經說法,還是生死比斗。
他本來在明心樓里說法之時,也想進入這種梵我如一的狀態,但每當他剛要進入這種狀態之時,楊易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就會響起,接連幾次都是如此,搞得他心神不定,幾欲吐血,心神思緒無論如何不能自由放飛,更不要說達到抽離的狀態。
梵我如一之境乃是伏難陀自己所總結的境界,他是創始之人,按理說應該能夠隨時隨地轉換心神,梵我合一。
但偏偏他這種念頭剛剛生出,便會被楊易打斷,似乎楊易對他心理的活動了解的清清楚楚,單憑感應就能感應出他所有的念頭。
這才是最令伏難陀害怕之處。
直到如今他跳出明心樓之後,方才感覺終於脫了束縛,有一種天高海闊,鳥飛魚游的大自在從心底生起,此時靜立片刻,便自然而然的與心中的梵天合一,進入梵我如一之境。
跋鋒寒一句話說出,縱然他已經進入梵我如一的境界,依舊難以遏制的生出對楊易的恐懼之意,心神瞬間恍惚了一下。
跋鋒寒乃是從馬賊窩裡長大之人,一生殺人盈野,戰鬥經驗比寇仲、徐子陵等人還要高出好幾倍,感應到對面伏難陀的心神露出破綻之後,一聲長嘯,人隨劍走,瞬間到了伏難陀身前,長劍劍芒吞吐,直取中宮。
他這一劍刺出,流露出一去不回的慘烈意境,圍觀之人見他這一劍竟有如此威勢,除了楊易之外,俱都心神震顫,臉上變色。
這一劍刺出,才使得眾人知道跋鋒寒「小宗師」的稱號來之不虛。
伏難陀先機已失,面對跋鋒寒如此慘烈一劍,心中難以自抑的生起不敢硬接的念頭,身子陡然後仰,腦袋鑽進襠部,軀體蜷縮,形成一個肉球,向後急速滾動不休,瞬間滾出老遠,躲開了跋鋒寒這慘烈一劍。
伏難陀這一招當真是奇特之極,也就是練就瑜伽功的他才能用如此怪招,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如此奇詭的對敵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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