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國師說法(1/2)
大街上鬧哄哄的亂成一片,人群中不斷有人叫罵,「打死他們!打死他們!」當真是群情激憤,對於烈暇與宮奇兩人,都欲殺之而後快。
此時的尚秀芳已經被黃馬馱到外賓館處,到了院內之後,黃馬前蹄跪地,尚秀芳輕輕地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見她下來之後,黃馬一聲嘶鳴,晃著腦袋向外賓館後面的馬廄跑去。
大明尊教的春毒紅霧不但對人有用,對牛羊馬匹也照樣有效果,只不過黃馬如今體質特殊,這春毒藥效雖猛,卻也盡可以支撐的住,只是時間長了,難免會受到影響。
黃馬將尚秀芳馱回來之後,不再壓製藥力,紅著眼睛向馬廄里跑去,一霎時,馬廄里母馬嘶鳴聲接連響起,良久不絕。
尚秀芳驚魂未定之下,見此情景也忍不住感到好笑。
她直到此刻,方才明白楊易為什麼要黃馬寸步不離的跟隨自己,若是沒有黃馬,估計她早已成為了一具死屍,死前還要受人侮辱。
外賓館裡還有她兩個隨身的小丫鬟,見她一身狼藉,衣衫不整的騎馬返回,都急忙跑過來,「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尚秀芳極為愛潔,穿衣吃飯,無不是循規蹈矩,鮮少有失儀之處,只看今天這等狼狽的模樣,只要不傻,便知道出了問題。
尚秀芳不欲向丫鬟說出今天的事情,只是淡淡道:「我有點倦了,想提前回來歇息一天。」
兩個丫鬟伴隨尚秀芳日久,知道主子的脾氣,見她不想說話,兩人也不敢多問,急忙帶她進入後院溫泉泡澡,更換新衣。
直到在溫泉裡面泡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尚秀芳一顆心方才恢復過來,這才感到一陣陣後怕。
溫泉里熱氣蒸騰,尚秀芳看著飄渺水汽,呆呆出神,「不知楊先生如今怎麼樣?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他?」
楊易正在明心樓上聽伏難陀說法。
「我這修行之道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
伏難陀站在大廳里如同大山上的一株古松,聲音寬厚而充滿了磁性,「我所修行之道,叫做梵我如一。」
他看向單單只是坐在自己旁邊,就使得自己心靈如被大山壓迫一般的楊易,「這有點像貴國先哲董重舒說的『天人合一』,只是對天的理解不同。梵是梵天,是創造諸神和天地空三界的力量,神聖非人,而是某種超然於物質但又能操控物質的力量,是創造、護持和破壞的力量。這思想源於我國的《吠陀經》,傳往波斯發展為大明尊教。」
此時旁邊一名長臉青年問道:「大明尊教竟然來源於吠陀經?國師不要說笑。」
他臉孔狹長,一雙眼睛亮如寒星,一把長劍橫放膝前,劍柄上刻著兩個小小的篆體漢字:斬玄。
他看向伏難陀,笑道:「我雖然對大明尊教的經意不十分了解,但卻也知道大明尊教源于波斯『祖尊『摩尼創的『二宗三際論『,講的是明暗對待的兩種終極力量,修持之法是通過這兩種敵對的力量,由明轉暗,從暗歸明,只有通過明暗的鬥爭,始能還原太初天地未開之際明暗各自獨立存在的平衡情況,與國師的梵天論並沒有雷同之處。」
伏難陀搖頭道:「光明黑暗盡歸梵天,梵天是一切的初始,也是一切的終結,大明尊教教義,總歸還在《吠陀經》的經意之內,不曾出了範疇,只是吠陀經的另一個變種。」
長臉青年聞言搖頭笑道:「若是按照你的說法,佛門經義,道家典籍,看來也都沒有超出吠陀經所涵蓋的範疇,那豈不是說佛教與道家的原始經義也是源自於《吠陀經》?」
伏難陀道:「佛門教義與吠陀經確然有許多相似之處,其中的輪迴只說,修身之法,都是來自吠陀經,只是稍作變化罷了,其實從本質上並沒有脫離吠陀經。至於道門,則與吠陀經無關,應該是源自易經,只是我對易經不甚了解,故此無法解答小宗師的提問。」
他每說完幾句話,就轉身看向楊易一眼,就好像第一次參加演講的孩子,因為自信心不足,只有看到家長在人群中點頭鼓勵,方才有勇氣繼續講下去一般。
但伏難陀此時看向楊易,自然不是因為要得到楊易的鼓勵,而是想要緩解楊易對他的壓力。
因為楊易在他身邊,無形的壓力使得他每吐出一句話,就得在心中盤旋良久才敢說出,生恐那一句說的不對,便被楊易開口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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