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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夫人的這一番驚人之言險些把杜尚書給嚇出心臟病來,他眼睛睜的老大,鬍子跟著顫個不停,整個人就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抬起來指著自家老妻的手都跟著哆嗦了,「你,你,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番話來!你到底知不知羞!」
尚書夫人翻了個白眼,她翻過身,露出腰來,同杜尚書說,「快給我揉揉,我在那織布機上坐了一天,腰疼。 」
杜尚書不肯,尚書夫人從床上爬起來就要往外走。
杜尚書納悶,「你不是腰疼嗎?你幹什麼去?」
「我花十個元幣找一個年輕好看的小白臉給我揉腰去!我使喚不動你,元幣能使喚動別人!」尚書夫人理直氣壯。
杜尚書被這話給雷了個外焦里嫩,他趕緊把人給拽了回來,訓斥道,「你這是鬧哪樣?多年的道理就都給忘了?那種不顧禮義廉恥的話都能說出來,我都替你害臊!」
「呵,」尚書夫人冷笑一聲,「你想怎麼臊就怎麼臊,反正我不覺得臊。我們作坊里的大管事說了,什麼三從四德,什麼禮義廉恥,都是你們男人定出來約束女人,欺負我們女人的。憑什麼男人就能養美妾,女人就不能養面首?大家都是娘生爹養的,憑什么女人就要受你們那種氣?女人的腰板為什麼直不起來?」
尚書夫人越說越氣憤,她覺得紡織作坊的管事苗翠花就是她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燈,說的話就如同晨鐘暮鼓一樣,讓她整個人都豁然開朗了。
她把自己聽來的話掰扯給杜尚書聽,「我們作坊的管事說了,女人為什麼受了男人的氣不敢說?女人的腰板為什麼挺不直?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女人自己的底氣不夠,她們需要靠著男人的臉色拿錢過日子!說句不知羞的話,我們大管事說了,女人生不出孩子來,憑什麼就說是女人有病,醫家都說了,如果是因為有病生不出孩子,那男人也有一半的可能是有病的!憑什麼什麼黑鍋都讓女人背?」
「女人自己手中有了錢,誰願意看你們的臭臉?反正我自個兒有了錢之後,和離就和離。『和離』這回事兒要是發生在長安城,那絕對是丟死個人的大事,但要是發生在玉京,大家都覺得女人應該買一串煙花爆竹放一放,慶祝一下,因為這是脫離苦海的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