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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笑一笑說:「我打算開一家網際網路公司,配齊團隊和職業經理人,你和你的朋友,盡可以隨心所欲做研發。往後的發行渠道……」
「蔣先生。」陸明潼打斷他,「我自認為,單憑自己的能力,我也能做到自己標定的高度。無功不受祿,蔣先生可將財富贈給更需要的人支配。」
他一口一個的生疏的「蔣先生」,噎得蔣從周更熱切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背過臉去咳嗽幾聲,「你不收,可我的遺囑里卻不能不記你一筆啊。」
陸明潼沉了臉色。
蔣從周又說:「明潼,實不相瞞,我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蔣從周在病情惡化,住院的這兩天裡,生生死死的都想過一遍。
近日醫生判了他的死期,左右,不過就一年時間了,叫昂貴的靶向藥吊著,興許還能從死神手裡摳回一些餘地,但至多三年,也就到頭了。
人都是賤種,尤其將死之人,從前發願要摒棄的一切,而今卻急吼吼的只求彌補。
他怕到了地底下不得瞑目。
陸明潼沉冷一笑,「可見,別人的尊嚴,還是比不上你成全自己內心的平靜更重要。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從來沒有你這樣一個角色,往後也不會有。你很會道德綁架這一套,但恐怕你一點也不了解我。」
最後,他不憚將話說得更難聽些:「配合治療,好好保重身體吧。出於禮節,你的弔唁禮上,我願意出席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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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最近忙得很,為了那單紐西蘭舉辦的婚禮。
一切合作夥伴,都得去跟當地的談,尤其鮮花供應商。
她雖然只是leader,協調人手,跟進任務也操碎心,手下搞不定的,少不得要她親自出馬。
晚上發了條消息給陸明潼,叫他自己吃晚飯。
加班結束之後,開車回到住處,在附近小店裡打包了一些夜宵,提著上樓去。
往常這個時間點,但凡不是要趕功能,陸明潼就已經從清水街回來了。
結果開了門才發現,家裡黑燈瞎火的。
她伸手摸門邊開關準備撳下去,黑暗裡分明一點紅星亮起。
她嚇得心臟跳出嗓子眼,「……你怎麼不開燈呀?」
沒有應聲。
沈漁後知後覺地嗅到了煙味,打開了燈,放下打包的東西,蹬掉通勤鞋換上拖鞋,便著急忙慌地走過去。
年輕男人頭枕在沙發扶手上,少見的臉上浮一層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