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2/2)
沈漁悵然地應承他的話,「是啊。
究竟是從哪一環開始選錯,導致後面接連地脫鉤呢?
那時葉文琴要出國,她沒有一哭二鬧地求她留下?還是後來畢業了,沒能幹脆出國去投奔她?或是去年葉文琴再度邀請她出國去工作的時候,她就應該果斷答應?
可她也有立足的小小事業,有微不足道的敏感心思,有懂事過了頭,不願成為葉文琴累贅的考量啊?
這些能稱為錯嗎?
至於葉文琴,她更加沒有錯。
她是被辜負的,被世俗流言所戕害的,也是被自尊心所捆綁的受害者。她有擺脫這一切,去追逐世俗幸福的權利。
她們兩個人,誰都沒有錯。
倘若萬事只論對錯,那就太好辦了。
沈漁扭過身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嘗試著給葉文琴發了一條消息,結果顯示自己已經被她拉黑。撥電話也是如此。
仿佛,要叫她看見這就是後果:別有僥倖心理,也別想什麼說服不說服了,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挨著吧。
大概最親近的人,才有這樣傷人直奔重點一針見血的本事吧。
沈漁還是結結實實的,心裡沉了一下。
陸明潼繳了她的手機,置於一旁,「先別管了,等秦叔叔回來。」
-
秦正松在一天之後落地,直奔著葉文琴住宿的酒店而去。
她開門時穿著酒店的白色睡袍,太陽穴上貼著片狀的膏藥,顯是頭痛又犯了。
她一邊請他進屋,一邊先行地堵了他的言路:「你要是來替那丫頭當說客的,那就省省心思。」
秦正松笑說:「我要是幫她說話,你也會跟我絕交?」
「你大可以試一試。」
秦正松舟車勞頓,疲倦得很,放了行李先去去洗漱換衣服。
傍晚的天色,落地窗里瞧見西面天空暮雲靉靆,玫瑰色煙霞,投影在高樓的玻璃外牆之上。
秦正松說:「要不出去散個步吧,你看這天色多好。」
「沒心情,要去你自己去。」
「你就是在屋裡悶一天,才把自己悶得頭疼。」秦正松翻她的行李箱,逕自地替她挑好了一條黑色連衣裙,催她趕緊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