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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一滯,仿佛被他狠狠地將了一軍。
看到她的底牌以後,這牌可就太好打了。
「你是我見過最口是心非的人。」
沈漁認了他的指控,「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不會跟你在一起。」
至於理由,陸明潼比她更清楚。
遠離鬧市的小島,到了夜裡,門窗緊閉,將風聲攔在了外面,而當他們不說話的時候,這屋裡安靜似一處墳墓。
陸明潼手裡的那支煙燃完了,他啞聲咳嗽一下,撳滅了菸頭,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這才開口:「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做個自私的人。」
不然你我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
沈漁丟了手裡的公仔,站起身,到客廳南向去打開窗,讓新鮮且寒冷的空氣灌進來。
她想讓自己清醒些,不要在最緊要關頭失足跌落。
那底下是深淵萬丈,掉進去就沒個全屍。
從前,她不相信人能夠體會到那麼切實的痛楚。
所謂「心痛」原來絕非一個誇張的形容,它真是能叫人從生理上感覺到心臟被人戳刺、搓拽、煎熬又冷凍,牽扯著理智也要跟著一起嗝屁。
在這種狀態下,人為了能夠停止這種痛法,真是什麼樣的事都能幹得出。
上一回,有這種感覺是逼走陸明潼出國。
她差點追到機場去,效仿三流電視劇的橋段。
這一回就在此刻。
沒道理,上一回做得到,這一回卻做不到了吧。
沈漁吹夠了風,頭腦也清醒了,剛想關上窗戶,再次整肅原則與界限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靠近。
陸明潼已經走了過來,繞過她去,將窗戶關上了。
玻璃窗上映出了他倆的影子,因有燈光干擾,並不清明的。
兩個人同時沒有動作,只盯著那兩道影子。
是陸明潼先開口,伴隨著要來摟她的動作。
沈漁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阻止。
可能因為那兩道影子吧。
他手臂自她背後環過來,摟在她腰上,緊跟著說:「你答應不答應都無所謂,我們各自堅守立場,看誰先服軟。反正,跟你糾纏,好過跟你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