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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什麼行,路都走不穩。」
齊竟寧便笑一笑,對她說:「正好,我也在車上吹吹風,醒一醒酒。」
沈漁沒言聲,因為她胃裡陡然翻騰了一下,叫她必須得深呼吸憋住,騰不出精力與他兩人再作爭辯。
為防吐在車上,沈漁側了側身,沒一會兒就在一陣暈眩之中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已經到清水街了,被齊竟寧叫醒,說不知道她具體住在哪兒。
下車之後,沈漁深一腳淺一腳的,她試圖走得穩些,但有些力不從心。齊竟寧要來攙她,她三番五次地推開,並嘟囔說:「……別,不然他又要發瘋了。」
「他是誰?」
沈漁:「什麼他?」
「你說他要發瘋。「
「我說了嗎?」沈漁比他還要茫然,「他是誰?」
齊竟寧:「……」
那一段樓梯,真叫齊竟寧耗盡了耐心。
沈漁攀著扶手,一步一挪,不要他扶,死都不要,他就只能跟在她後面,不敢超到前面去,怕她腳下打滑,他能在後面托她一下,免得摔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六層。
齊竟寧生生累出一身汗,心想,她模樣挺可愛的,就是這不大會變通的執拗性格……
正這時候,六樓的房門打開了。
一個個子挺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看一看他,再看一看沈漁,蹙了蹙眉,走過來,便要去攙扶後者。
齊竟寧將他一攔,「你是……」
年輕男人斜他一眼,不答,只說,「你送她回來的?」
「是啊。」
「那你送到了,請回吧。交給我就行。」
「可她不是住七樓……」齊竟寧指一指樓上。
「住六樓。」
「她自己說的,住七樓……」
而這時候,暈暈乎乎的沈漁說:「七樓!」
齊竟寧看向年輕男人,想看看他還有什麼解釋。
年輕男人面無表情:「她腦子不好,記錯了。」
齊竟寧:「……」
然而,不可能草率地將她交於他人,追問道:「你是她什麼人?」
「她助理。」年輕男人有點兒不耐煩了,拂開他的手臂,逕自將沈漁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