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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賓客笑應:「吃了您的生辰酒,下一回,咱們再來吃您外孫女兒的喜酒!」
一句話逗得外公喜笑顏開。
葉文琴和秦正松、齊竟寧也都到了。
葉文琴招手叫沈漁過去,「怎麼來這麼晚,你趕緊的,我跟老秦要去招待客人,你在這兒招待一下小齊。」
齊竟寧今天齊整的一套西裝,那面料和剪裁一看便價格不菲,即便如此,也說不上是衣襯人,因他很有一種清貴氣質。
但說實話,他是屬於在酒吧里碰上,沈漁都不會去主動打招呼的那一型,因為有距離感,一看便知兩人不是一個世界的。
沈漁也不知道這「招待」該怎麼進行,不認為齊竟寧會對這場子裡自己都認不全的親戚朋友感興趣。
寒暄兩句,無話可說,場面尷尬。
這時候,沈漁的「表妹」瞧見了她,招招手叫她過去坐。
表妹那一桌熱鬧得很,都是葉家各親戚家的年輕人,聚一塊兒唧唧喳喳聊天,細聽竟同時進行著三四個話題。
沈漁和這位馬上讀大二的表妹的關係相對而言稍微近些,偶爾會一起約個飯。
但沈漁不是很喜歡跟她一起玩,因她說話有時候不懂看場合,比如現在,「表姐,陳薊州沒跟你一起來麼?」
沈漁神色尷尬的,「……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這下表妹可來精神了,非叫她仔細說說怎麼回事,是不是對方也出軌了。
沈漁慶幸還好葉文琴不在這兒,不然聽見這個「也」字非得吃心不可,私底下又要同她抱怨:老的大的小的,都是一脈相承的愛嚼舌根。
沈漁自不可滿足了一桌子的八卦目光,簡單一句「性格不合適,和平分手」打發掉這個問題。
齊竟寧游離於這一桌的閒話之外,他明顯一張陌生面孔,且不像是一路人,大家只敢偷眼打量,不敢跟他搭話。
這時候,他面向沈漁,笑說:「我看走廊那端有個茶室,能不能陪我過去坐一坐?」
此刻,沈漁倒挺感謝自己還有個「招待齊竟寧」的任務在身了。
那茶室也不安靜,但比宴會廳好上許多。
沈漁坐下沒多久,接到一個電話,是陸明潼打來的。
她本在那裡挑揀茶葉,看見屏幕上的名字,慌裡慌張地回頭張望,沒看見葉文琴的身影,這才把電話接起,示意齊竟寧自己要接個電話,然後便去了最遠處的那一扇窗邊。
齊竟寧放鬆坐在藤椅上,手臂輕搭著扶手。
所朝的方向,沈漁恰恰好被框定在視野的正中。
她穿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這色調襯得皮膚在燈光下,仿若釉色柔膩的白瓷。不知誰的電話,叫她不自覺露出笑容。
實話講,前兩天第一回見,沈漁沒給他留下特別深的印象,因那天她的笑容更帶些社交禮儀的性質,不像是發自內心的,且他覺得,她整個人都有點惶惶無定的感覺。
倒是今天的這一笑,全然不同。笑容是一閃即逝的,是一片柳葉,偶然地落在了春日的河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