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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公然悔棋,把子撤回來,換了一步路數,這下沈爺爺更嘆氣了,「……輸得更快。」
沈漁吐吐舌頭,「你再這樣我開手機讓AI教我下了啊。」
沈爺爺推了棋盤,喝兩口茶,說歇歇再下。
沈漁手臂搭在椅背上,腦袋枕上去,「我外公要過七十大壽了,您到時候去嗎?」
「不去。人過生日,我去添堵,不合適——你媽回來吧?」
「回呢,跟她通過電話了。」
沈爺爺沉默半晌,「文琴也不容易。」
一時無話。
沈漁望著散落一地的光斑,風吹葉搖,那光斑也跟著晃動,像在水裡似的。
沈爺爺瞅她一眼,淡淡地說:「小魚兒,你也別把自己過得老氣橫秋的。什麼陳薊州,王薊州的,分了就再找一個,眼睛擦亮點兒。再不濟,結了婚還能離婚。爺爺不管你帶什麼人回來,緊要一點是,你得喜歡。」
「……嗯。」
沈漁從沒把心裡想法細緻同爺爺說過,可他卻比都看得透徹。
最後,爺爺說,生活多苦啊,你得自己賞自己甜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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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在爺爺這兒吃了晚飯才回清水街。
爬上樓,發現六樓大門敞開,燈火通明。
沈漁探頭往裡看了看,卻見客廳里兩個年輕男人,正架著梯子給牆面刷漆。
屋裡亂糟糟的,地上鋪了防水布,散落幾隻油漆桶,屋裡一股刺鼻味。
「你好……」沈漁出聲,「你們是來翻修屋子的?」
難道陸明潼打算搬回來。
聞言,這兩人齊齊轉過頭來。
靠左邊梯子上的那個,穿件紅藍撞色的T恤,腳底一雙黃紫相間的球鞋,整個人好似打翻調色盤。
他看了眼沈漁,愣一下,急忙打聲招呼,「沈漁姐?好久不見了。」他爬下梯子,把滾筒往油漆桶上一搭,朝她走來。
沈漁也愣一下,對方好像瞧出她的茫然,提醒道:「我李寬,李寬啊!」
這倒真是好久不見。
李寬跟著陸明潼,高中那兩年沒少來她跟前晃悠。高考結束,李寬和陸明潼去了不同學校,往來變少;加之陸明潼大三出國做交換,沒了這個橋樑,沈漁便沒再見過李寬了。
沈漁笑說:「你們是來幫陸明潼搞裝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