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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時間很短,不過二十分鐘。因做了局部麻醉,醫生叫陳媽媽留下觀察半小時再走。也沒開消炎藥,只囑咐不能沾水,避免辛辣、生冷食物,兩天後可自行去社區醫院消毒換藥,一周到十天左右即可拆線。
半小時後,沈漁開車載陳媽媽回去。
路上,被問及三餐是否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陳媽媽說不用,腿上這麼一個小傷口,影響不了幹活,單單煮個麵條是沒問題的。
沈漁笑說:「不跟您假客氣,我的廚藝我自己都嫌棄。您如果覺得傷口疼,就別勉強,我幫您點外賣。」
陳媽媽笑說:「那倒是不用,要是真的做不了,我給附近餐館打電話送餐就行,快,還便宜。」
二十分鐘左右,到了小區門口。
沈漁找位置停了車,送陳媽媽上樓——陳家也住清水街那樣的老樓房,沒電梯,得爬樓梯,怕用力會讓傷口處線掙開。
沈漁讓陳媽媽將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要扶她上去。
陸明潼在後面跟著,看不過眼,走上去說,「我來。」
陳媽媽忙說:「那怎麼行,我這一身汗的……」
沈漁看向陸明潼。
陸明潼不說話,上前一步擠開了沈漁,便要去攙陳媽媽手臂。
陳媽媽惶恐地看一眼沈漁,求助模樣。沈漁笑一笑,「您就讓他來吧,也就這身死力氣還有點用。」
陳家住四樓,豬肝紅色的一扇防盜門,兩側春節時貼的春聯還沒撕掉,門上一個福字,沒太貼緊,邊緣透明膠翻過來,沾了些灰塵。
門口一張紅色地墊,印著「出入平安」。
陳媽媽拿鑰匙開門,叫他倆進去喝杯水再走。她知道沈漁是特意請了假的,不好留她吃中飯。
沈漁找她要拖鞋,她擺手說不用,直接進來吧。
「還是換換吧,您這幾天幹不了重活,我們不能把地弄髒了。」
陳媽媽便找出來兩雙涼拖,臉上很有些歉仄的神色。
陸明潼直覺手裡這雙深藍色的男式涼拖,應該是陳薊州的,有些抗拒,直到沈漁已進了屋,回頭看他一眼。
他蹬了運動鞋,換上。
室內陳設沒什麼超出想像的,很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
陸明潼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看見電視旁邊掛著一張上了年頭的全家福,一對夫妻擁著一個男生,那男生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模樣。
陳媽媽清早晾了涼白開,這時候入口剛剛好。
沈漁沒讓她動,在她的指點下找到一次性杯子。